火光闪烁,能看见这东西披着一件黑色长袍在地上拖行。

李经渔目闪寒光,折身向左边一推,想看得更加清楚些。

那黑影见李经渔有意凑上来,直接将衣袍上的兜帽罩了下来,牙齿则发出一阵如同山鬼的尖啸。面对飞舞的枪花,它双手探出逮住枪尖、扯着李经渔的短枪一阵绷拽。

杜瑞和两个最先反应过来的亲兵抄起朴刀要往它背上砍去。

……

见自己有被包围的危险,黑影下半身踩在地上扭了扭,跃起身子想重新回到二楼。

“给我下!”李经渔扯起短枪朝怪物身下刺去,想将它留在一楼。哪知道这黑影竟然半空中伸出双脚紧紧夹住了短枪,扯着李经渔一道朝二楼飞去。

凑得极近,李经渔终于看清了枪杆上那长着蹼掌的双脚。他双臂同时发力想把短枪扯下来,可那黑影腿上的力量极大,禁锢得李经鱼丝毫扯将不动。

两人纠缠着从破洞跃到二楼。

刚刚一阵交手,李经渔大概体会到了这黑影的蛮力。硬拼之,怕是陈冲也不是它的对手。眼看争斗不过,李经渔以退为进,索性身忽然收力。

裹在袍子下的黑影本想再加力道抢枪,被李经渔这么一放,顿时脚绊着短枪狼狈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李经渔趁势从腰间摸出短刀顺着枪杆猛得朝怪物双腿滑去,金属与金属的咬合在黑暗中发出令人牙寒的摩擦。

黑影收腿,放枪。

杜瑞和一个仕长回过神来踩着楼梯飞速朝二楼掠来。

李经渔重新握住枪和那东西在黑暗中又对了几记,借到一个空隙,他扯起嗓子高声吼道:“陈冲,别让他跑了!”

……

二楼楼梯入口,仕长和杜瑞终于带着火光赶到。

那东西本还极其凶恶,可一见火光靠过来,顿时有些泄气,他就地翻滚一下,想借着酒家二楼几根木柱的掩护远遁。

李经渔哪能让他溜走,双臂上绽出绿光,猛得一拳砸向了那黑影的侧身,想要封住他的走位。可这黑影并不恋战,宁愿拼着肉身之苦接了李经渔的攻击,也一定要拉开和火把的距离。

……

李经渔化拳为掌,从那东西身上扯下来半截黑袍和兜帽在鼻上嗅了嗅。

一股如同尸腐味道的恶臭传来。

黑影有些诧异得看了眼自己被扯开的上半截衣袍,无唇的口里闪出一阵厉啸。

火光下,映照出一个腰上捆着半截袍子的怪物在二楼穿行。

这是乱党?

是妖族?

还是野兽?

可它,并不似人间所有……

要说,这怪物的确长着张人脸,可它的脑袋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蛇头,蛇头两边还挂着不少干枯发黄的毛发。从头上下来,那怪物露出的强健上半身几乎布满了暗绿色的鳞片和花纹。就着火光看过去,甚至还能瞧见不少藏在鳞片间的血诟。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经渔抓起长枪朝那怪物腹部又狠狠刺了两下,却都被怪物以一串匍匐在地上游动的古怪姿势给躲开了。

一旁仕长想配合李经渔,瞅着机会抄起朴刀居高临下的想砍那怪物尾巴,却被怪物用脚蹬翻在地、噼里啪啦的摔进了二楼窗户旁一堆清酒坛中。

……

二楼楼梯间六个还能站着的亲兵都涌了过来,不远处的院子里也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怪物抖抖喉头,发出一阵类似金属摩擦的尖利怪响。然后它蹲身,双腿在地上一曲,踩着一地碎酒坛的破片,直接高高跃起来撞开了房顶。

……

破开屋顶的它想就着厚瓦片站起。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计势大力沉的飞枪,这枪从院子外飞来,行了好大一段距离后依旧带着断金破石的嘶鸣。

这纯铁枪是平时步兵战阵中用来对抗骑士的,足足有二十斤。被这么扔出来,那一定是陈冲之手了,

……

李经渔高呼:“借力!”

两个举着盾牌的亲兵冲过来,蹲下身,用肩膀将两面盾顶起。

李经渔一脚踏上盾将身体飞跃起来……不管和乱党有没有关系,他今日一定要逮住这吃人的怪物。

他晚怪物几息、撞开了屋顶。

……

陈冲的飞雷投枪是杀向那怪物胸口的,怪物刚登上屋顶,腿上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万般无奈下它只能朝旁边让了一让,握拳来砸投枪。

它手上速度极快,右拳还真的将陈冲的枪砸得偏了偏。可这枪来势实在太猛,哪怕只是枪尖擦了擦,还是在它右边腹部缺少鳞片的地方拉出好大一道伤口。

有绿色的血液顺势止不住得滴落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它刚才粘在身上的酒顺着着肩膀滑进了伤口?

一张似人又若蛇的脸扭曲在一起,好不狰狞。

“乱贼,还不束手就擒?”李经渔喝骂一声,飞身刺来,他每奔行一步,房上的厚瓦就爆开一块儿。

他要用枪刺怪物的后脑勺。

虽然看似无意,可他这一枪其实出的很有讲究,枪尖看似朝着怪物脑勺,其实暗里指向着怪物左边的一方空地。

李经渔潜意识已经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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