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灏说这些话时,态度极其诚恳,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连蒋雨晗,都差点被感动到。

只是——

他说自己是他妹妹?

他说自己精神不正常?

让一个精神科的教授过来给自己看心理问题?

这种情况,不等同于说自己有精神病吗?

“不,秦灏哥,我情绪很稳定,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要让他给我看病,我想回家……”蒋雨晗的泪水模糊了双眼,那咸湿的泪水也腐蚀得术后肌肤火辣辣的发疼。

“阿斌,派人看守,保护好蒋小姐……院医生必须严谨对待她的问题,不得有任何怠慢……有必要的话,可以做个身检查,包括脑部核磁共振。”

说完这句,秦灏便头都每回,一眼都不再看那面目狰狞哭哭啼啼的蒋雨晗,转身消失在了病房中。

“秦灏哥,秦灏哥!”蒋雨晗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凭直接朝门外奔去。

但屋里的几个人,已经将她拦住。

不管她如何挣扎,甚至是对医生拳打脚踢,都无法挣脱。

那一道道凄惨的吼叫求饶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最后,医生在蒋雨晗的胳膊上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那吵嚷噪杂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息下来,直至安静……

院长办公室。

秦灏靠窗站立,手中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秦先生,尽管您每年都公益赞助北城医院的医疗器械,可您要是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我真的没法继续配合……”

张院长厉声对着秦灏说道,他是事后才知道蒋雨晗刚做完眼角膜移植不久,就被秦灏命令再次上了手术台,将眼角膜取走。

这太荒唐了!

“当事医生已经引咎辞职,所以院长没必要太紧张。”

秦灏波澜不惊,抬起修长的手,将夹在指缝间的香烟吸了吸,再吐出一圈白雾。

“明天一早,我便会把她转到三医院,那里是精神病人,有那么多伴,她也不会孤单了。”

说这话时,秦灏眉眼闪过一丝狠厉。

张院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改变不了现状,便保持了沉默。

“眼角膜暂时还是保存在咱们医院,等她回来再取出来。”秦灏继续说道。

“保存一天的费用就高达几十万,存留时间越长越失去其活性,你确定要……”张院长皱眉。

秦灏顿了顿,随即掐灭了手中的烟。

“等,要等她……然后还给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

蒋雨晗已经被强行转去了北城三医院,不管她求饶还是反抗,都没有离开的机会。

她哭诉着说自己没有精神病,护士便会直接给她扎一针,让她安静下来。

所有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有病。

蒋雨晗几近崩溃。

她想给蒋家人打电话,想要他们带自己离开这魔鬼之地。

但医院给她的答复,让她彻底绝望。

因为送她来的监护人信息栏,填的是自己父母的名字。

而证人名单一栏,还有蒋婶蒋叔等其他亲人的信息。

直到这一刻,蒋雨晗才清醒了些许。

秦灏,在惩罚自己。

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

他没有找自己当面挑明这一切,却用另一种致命的方式将自己推进了绝境。

而蒋家所有人,在秦灏的施压下,都放弃了自己!

秦灏,你够狠……

蒋雨晗捏紧手中的名单表,眼底升起浓郁的恨意。

她想起了曾在暗处一直帮助过自己的龙哥,将一周唯一一次通话机会给到了那个男人。

她必须,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