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枕回到段府后,就过上了吃吃睡睡安心养胎的日子。

那天他午睡醒来,没看到夫君,委委屈屈的下床去找他,正好看到夫君在门外和人低声说话,桑枕过去牵他的手指,还被他捏了一下。

“过两天带钦差把谢家抄了吧。”谢家正是江正年在乡下结交的商贾大户之一。

话音刚落,段景就感觉桑枕捏了他一下,他垂着眼皮看了监察大臣一眼,后者赶紧低下头表示我什么也没看见。

段景又不痛不痒地寒暄了几句,大臣表示多谢丞相关心,小人家里一切都好,好在段景也没继续为难他,摆手叫他回去了。

送走了属下,段景转过身来斥了他一句:“跑出来做什么。”

桑枕见他凶自己,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还没等他控诉夫君没和他一起睡,段景就牵着他进了屋。这时候膳房的孕餐也送来了,一盅炖的发白的乳鸽红枣汤,一碟肉酱蛋黄饼,一碗银耳葡萄酪和按方子配的药膳。

桑枕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段景把勺子塞到他手里道:“快吃,一会儿凉了。”

桑枕就乖乖的吃起了饭,他好久没吃肉了。

虽然汤喝起来有股药味,但还是好吃。

为什么有股药味啊,他从锅里抬起头来问段景:“你不吃吗?”

段景说,这是给你安胎专门做的,都吃了,不准剩。

“啊?”桑枕整个人好像怀孕之后,反应都变慢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我,我……”他看着段景,脸上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

段景摸了摸他的肚子,说:“桑桑真厉害。”

桑枕也摸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虽然已经有了一点隆起,但他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个小生命存在。

他傻笑起来,没想到自己想了这么久的愿望,这么容易就实现了。

他认真地冲段景说:“这次我真的怀宝宝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夸,说完就羞赧地低下了头。

段景将他耳边的一缕头发别上去,半天也没想出到底怎么夸他,于是催他赶紧吃。

他还这么小,眉眼里都是天真稚气,现在却为了他要做娘亲了。

该给他一个名分了,桑桑还没回来时,他就找了苏杭最好的绣娘,想必嫁衣也快制好了。

桑枕吃好后,段景又叫王春进来诊了一次脉,得知脉象平稳,方才放了心。

王春诊完脉,几次想开口,都欲言又止。等了半天丞相也没看他一眼,似乎还嫌弃自己碍眼。

王春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小人斗胆……”

两个人一齐抬起头来看他。

王春一口气道:“公子这胎时候还是较早需要精心护养方能固元凝神故而三月内还是莫行房事为好。”

大夫话音刚落,桑枕的脸就红透了,他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偷偷扯了扯段景的袖子。

段景从善如流看了王春一眼:“出去。”

王春赶紧告退,松了一口气。

大夫走后,桑枕拉着段景一只胳膊,靠在他身上,小声道。

“你不要再碰我了哦。”

段景咳了一声道:“我什么时候动你了。”

桑枕又红了脸,左顾右盼道:“中午睡觉我都感觉出来了……”

“你,你那里顶着我的大腿…”

段景无语,那是谁睡觉非要用腿夹着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