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淮心里虽然极度不乐意,让谢沅锦和盛长儒这个隐形的情敌独处,但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于是他只得狠狠地剜了后者几眼,双眸锐利如刀。

盛长儒背后一凉,下意识拢紧了衣裳。

待连景淮离开以后,谢沅锦慢腾腾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转向盛长儒,态度轻松地说道:“好啦,趁着你姐夫那个讨厌鬼不在,咱们好好聊聊。”

说罢,不等盛长儒反应过来,她便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取出两壶谢明驰珍藏已久的玉泉酒,一壶递给他,一壶留给自己。

玉泉酒是宫廷用酒,每年春秋两季由光禄寺良酝署向帝王进贡。该酒因采用西郊玉泉山之泉水酿造而成,故而得名,是开国君主万乘皇帝最爱饮用的酒。

盛长儒曾经在宫宴中饮过此酒,依稀记得味道确实挺好,酒液色泽淡丽,酒质醇厚,喝起来口感甘甜圆润,但是……

他不禁面露疑惑地问道:“姐姐,你能喝酒么?”

说实话,谢沅锦心里也有些发虚,她从前虽然也喝过几次酒,但每每都是浅尝辄止,所以压根不清楚自己酒量的多寡。

然而,若是不借酒精助兴,盛长儒恐怕很难敞开心房,去和她谈论感情这种私密的事情,因此只得硬着头皮道:“当然可以啦!你可别小瞧我,说不准我比你还能喝呢。”

盛长儒狐疑地注视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终究是一无所获。于是他率先拔开瓶塞,对准壶口,咕咚咕咚地灌起酒来。

谢沅锦眼睁睁看着他喝酒如喝水,仰起脖子便是一口干,不由得愣了愣,随后赶忙出声阻止道:“行了行了,快别喝了。”

盛长儒并不贪杯,闻言立马放下酒注子。“这下你总该知道了吧?你是喝不过我的。”话落,他又不容置喙地收走摆在谢沅锦面前的酒壶,继而将茶杯推给她。

“姑娘家家的,少喝点酒。”

不知为何,谢沅锦竟从这短短九个字当中,听出了些许宠溺的意味。她甩甩头,努力将奇怪的念头驱逐出脑袋,然后故作无事地调侃道:“我还当我弟弟是滴酒不沾的乖孩子呐,谁知实际却是个小酒鬼。”

换作往常,盛长儒定然是会讨巧卖乖地说几句好听话儿的,但今日,他却只是微垂着眼眸,意有所指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谢沅锦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盛长儒,索性把话题带回到幼年时期,道:“我记得你刚进入学堂的时候,被好多同龄的小姑娘爱慕。其中有个脸蛋儿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女孩,每日散学都要跟在你身后回家,你记得吗?”

盛长儒想也不想便摇头道:“不记得了。”

谢沅锦对此早有预料,因而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惊异之情。“当时我问你,觉得那个女孩儿如何,是不是挺可爱的?结果你倒好,居然回答我说,‘小小年纪哪里看得出美丑’。”

时至今日,再回想起他那副人小鬼大的模样,谢沅锦还是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那会儿我就时常在想,恐怕得是天仙才能入得了你的眼。你说呢?你究竟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

问话的时候,谢沅锦身子不自觉往前倾。她靠得那么近,盛长儒甚至能够闻到那幽兰般的细细香喘,仿佛带毒的罂粟,诱他去采摘。

盛长儒不得已后退了几步,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狼狈地喘息。

无法否认地,他想要她。这种感觉不是头一回出现,早在三四年前,他便隐隐发觉自己对谢沅锦这个长姐,怀有不寻常的情愫。

犹记得,那是个夏日的黄昏。谢沅锦如同往常那般,手把手地教他识字习文,因为天气炎热,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裙,女性特征十分明显。

盛长儒起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直到后来看见谢沅锦拿出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脖颈间渗出来的薄薄香汗。

她的脖子纤细,且没有丝毫颈纹,晶莹的汗珠在如雪的肌肤上凝结,看似凌乱,实则却带着一种清新脱俗的美感。

盛长儒轻易便看痴了眼。

……

“长儒,你这是怎么了?”谢沅锦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同时询问道。

盛长儒自知谢沅锦待他,从未有过半分超出于普通姐弟的情谊,因此即便再痛苦,他也会尽可能压抑住内心的欲望。

他害怕谢沅锦若是得知,他怀抱着亵渎她的想法,会感到厌恶、恶心,乃至于想疏远他,所以他绝对不能露馅儿,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

思及此,盛长儒不由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道:“我没事。”

为了避免谢沅锦继续深究,他立马又接续着前面的话题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像姐姐这样的吧。”

“我?”谢沅锦一怔,完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当即追问道:“我是什么模样?”

盛长儒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道:“容貌昳丽,气质高雅;品行贤淑,温婉善良;钟灵毓秀,仪态万千……”

谢沅锦听着这长长一串的溢美之辞,整个人都有点懵了,半晌才抬起手来制止道:“先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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