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脸色一变。

“什么?”谢福儿耳朵绷直了。

赵宫人苦笑:“前儿我跟中常侍左右侍奉着,皇上忽然问咱们认不认识一个武二郎,中常侍说天下姓武的多得很,武家的二儿子那更是多。皇上又说这个武家二郎该跟老虎有关,应该是打过老虎的,看那意思,好像想下令找这人,就是不知道名,太模糊了,还说咱们谁知道就给谁赏……”

谢福儿回忆起来,呵呵一笑:“想拿赏吗?”赵宫人惊奇问:“难不成谢御侍知道?”

这一回,阿赏从云南大理姑娘变成了山东大妞。谢福儿凑耳过去:“不瞒你说,我家中婢子是山东聊城景阳冈附近的,武二郎是个大英雄,清河县人,上她们那儿打死过老虎,可厉害了!有个哥哥叫武大郎,嫂嫂潘氏。皇上再问,就这么说吧,省得他罚你们,皇上发起火来能吓死牛,我也领教过。”

赵宫人见她说得有模有样,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记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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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期间,宋霰罗这老冤家,终于后脚进了宫。

谢福儿听说她正在养德殿接受宫规教诲,就待封位赐殿了。

另外,配殿来了名贵客,这一位,倒是谢福儿始料不及的。

是安处宫的萧充媛。

要不是这次挨打是因为萧充媛传话,谢福儿对她印象还真的不深。

萧氏相貌平平,充其量算清秀佳人,就算在一般大户人家,容貌也称不上拔尖,何况在群雏争美的深宫,那年萧家再没别的适龄嫡女,为填补门阀空缺,送这女儿进宫侍圣。

萧充媛一来就打发了随行侍婢,坐到床边。

谢福儿想捂着还没好的屁股下床拜,萧充媛一把拦住:“宫中过活不易,贵人权大,有些事我不得不讨好,否则难保自身就算了,害了家族万死不辞其咎。还望谢御侍谅解我人微言轻,万勿气我。”

谢福儿明白了,萧充媛这是来上门道歉了,见自己罚完就升,成了永乐宫的人,多少有点儿心惊,一个不得宠的宫嫔,远远比不上皇帝身边的奴婢,她怕自己奴大欺主,心怀怨怼,报复不到郦贤妃头上,拿她开刀。

谢福儿对萧充媛要说多憎恨也谈不上,甚至还挺欣赏她说起话来不拐弯抹角。

舍身份,弃颜面,特别来拜会自己,这么一瞧,她也确实是活得胆战心惊。

谢福儿觉得进了皇宫后,就像进了个大磁场,人跟人的关系,都是不由自主的,在其位谋其事,换成另一个人,都是一样。

但是她也没想过跟这些后妃沾上一丁点关系。

萧充媛见她不回应,也不强人所难,拿出蒲草汁和紫草膏,交代:“我在娘家学了点儿小本事,在宫里闲着就折腾,贤妃也经常叫我给她染发。御侍这伤,虽不在脸面上,但女孩子家还是少留疤痕好……蒲草汁是软疤的,刚听赵氏说御侍的伤口已经结疤了,痂壳只要变深长老就能涂抹,早晚各一次。紫草膏去印,等脱了痂长出嫩肉,若肤色深浅不一,再均匀涂抹,这个能随心所欲,没什么大副作用。”说了两句,萧充媛也不逗留,离开了。

谢福儿用了两次蒲草汁,痂软化得快,伤口也愈合得快。

之后,萧充媛又来了几次,第一回见谢福儿用了她的药时,还有些惊讶,随后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御侍对我有防范心,不会用,御侍大度率性,是我小人之心了。”

谢福儿也红了脸,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萧充媛,她在用前叫赵宫人抓了些小虫小鸟,试了好几天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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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宫人精心照顾,宫中医妇每隔三日来配殿查看,加上萧充媛偶尔来一趟,谢福儿养伤倒也养得快活,可再快活这伤还得好。

好了,就得上岗了,迟半天都不行。

预想过无数第一天当差的情境,没料到却是情境之外,正赶上一名内侍官询问皇帝的侍寝事。

本朝侍寝制度,按规矩是雨露均沾,也就是从月初到月中,由最低的品级开始宠幸,每天换人,十五那天留给皇后,十五过后再继续从低到高,也不搞什么捆粽子打包快递那套,侍寝那天,皇帝麻溜儿自动滚去妃嫔宫殿就好。

但理论跟实际永远都是脱离的。

要是真照规矩施行,依后宫人数,皇帝哪一天能闲下来?历朝天子都得累死。

况且人都有私心,遇着喜欢的,总免不了想多呆几天温柔乡,不喜欢的,一夜都懒得去。

所以,近几朝的皇帝基本都集体无视了这个规矩,有了去妃嫔处过夜的需求,直接唤来内侍打个招呼,内侍就去提前通知了。

谢福儿跟在赵宫人后面进入正殿时,正好就是撞见掌管帝王起居燕亵的贾姓内侍跟皇帝交涉。

听情形,皇帝好段日子都歇在永乐宫,没去后宫走动,内侍正游说皇帝先去郦贤妃的椒风宫。

掌管帝王起居燕亵是肥差,隔一段时间变化一次,从宫中内侍中挑选出来。

每回在职的人被后宫妃嫔疯狂巴结也是必须的。

显然贾内侍吃了郦贤妃的好处,第一个建议就是椒风宫,说了不少漂亮话。

皇帝正烦着,不去。

胥不骄又敲边鼓,提议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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