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第十日,平安夜

&ep;&ep;「康芬,你还好吗?」

&ep;&ep;床上的女子猛然睁开双眼,她身旁的男子忧心忡忡地问。

&ep;&ep;男子的金色短发因为刚起床所以翘起,黑色眼珠浅浅的带着棕色,明明是单眼皮但是却有着不小的眼睛,秀气的五官搭上瓜子脸,说不上盛世美顏但也有着比一般人好上许多的容貌。

&ep;&ep;「我没事的,路恩。」

&ep;&ep;康芬翻了身,从床上坐起,白色的蕾丝边睡衣被汗水浸溼。

&ep;&ep;「就是做了个恶梦。」康芬挠了挠头发,闭起眼睛。

&ep;&ep;「作了什么梦啊?我的小可爱?」路恩伸出手亲暱的捏了康芬的双颊。

&ep;&ep;康芬的金色长发在尾端捲起,睡眼惺忪的双眸在路恩揉捏脸颊的过程中慢慢恢復清澈。

&ep;&ep;「你被杀死的梦啦!」康芬提高了一点音调,像个在撒娇的小女孩。

&ep;&ep;她伸出双手,贴在路恩没什么肉的脸上往内推,让路恩的嘴呈现0字型,接着左摇右晃。

&ep;&ep;「丑丑的好可爱。」康芬笑了出来,嘴角拉成弦月。

&ep;&ep;「你说谁丑!」路恩扑上前,将康芬推倒在床上,把头埋进康芬金色的长发中。

&ep;&ep;「啊哈哈哈哈!会痒啦!」康芬把路恩轻轻推起来。

&ep;&ep;鲜血滴坠。

&ep;&ep;一滴,两滴。

&ep;&ep;落在康芬的脸上晕散成不规则的形状。

&ep;&ep;路恩的脖子形成一个缺口,血如喷泉溢出,瞬间将洁白的床铺染成鲜红。

&ep;&ep;「呀啊!!!」

&ep;&ep;「碰!」

&ep;&ep;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康芬胸口迅速起伏,惊恐的眼神盯着天花板。

&ep;&ep;「是梦?」

&ep;&ep;康芬从地板爬起,看向依然洁白的床铺。

&ep;&ep;蓬松的双人床上面却只有一个人睡过的跡象,另外一边的位置棉被服贴的整齐。

&ep;&ep;「这都是什么烂梦阿……。」康芬用手腕揉了揉太阳穴,面朝床趴下。

&ep;&ep;「我好想你……路恩。」声音被棉被压着显得含糊。

&ep;&ep;康芬已经做了好几天的恶梦,黑眼圈跟平常比起来深上许多。

&ep;&ep;几天前她在街上目睹了自己丈夫的遗体,那过于惨忍的伤口使她连夜都作了恶梦,迟迟无法入睡。

&ep;&ep;而更加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兇手是杰罗德这件事情。

&ep;&ep;那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ep;&ep;过了半晌康芬才从床上爬起,将头发简单梳理后用头巾绑住并且穿上围裙。

&ep;&ep;今天的她仍旧在整理路恩的遗物。

&ep;&ep;「会往前走的才是人生。」

&ep;&ep;这是路恩曾经说过的话。

&ep;&ep;她知道她不能停滞不前。

&ep;&ep;她带着简单的打扫工具推开路恩的书房,这间书房连康芬自己都很少进入。

&ep;&ep;乾净、整齐,这是康芬一直以来对路恩书房的印象。

&ep;&ep;简约带点高雅的书桌上,放着一张相框与一隻墨水即将用尽的钢笔,桌边的小瓶子插着一株几天没换水的百合。

&ep;&ep;康芬将相片拿起,但是眼泪却点滴落下。

&ep;&ep;康芬、路恩与杰罗德开怀笑着的照片。

&ep;&ep;□

&ep;&ep;一栋砖砌成的洋房,在四周的低矮的木屋间显得特别,黑铁佇起的栅栏让这栋房子多了一层隔离感,浮夸的金边装饰为这栋房子增添不少身价,门边的石雕做工之细,甚至连表情都栩栩如生。

&ep;&ep;不容分说,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宅邸。

&ep;&ep;文森特˙路柏。

&ep;&ep;这个村庄少数称得上是有钱人的家庭,卓越的经商手腕使他赚入大笔财富,但却与一般的有钱人不同,他却在辉煌过后买下一栋某个贵族不需要的别墅,带着他的妻子在一个小农村过着朴实的生活。

&ep;&ep;但纵使简单朴实,但他却也认为教育是不可少的一件事情,所以即使在这个乡下地方,他仍然有让自己的儿子接受教育。

&ep;&ep;「……好无聊。」

&ep;&ep;偌大的书房内,坐着一个小男孩,正用钢笔随意撇出几条线段。

&ep;&ep;桌上盒着一本关于数学的书籍,与几张充满算式的纸张,小小的花瓶上插着一朵白百合,而旁边静立着一张相框。

&ep;&ep;小男孩显得有些无聊,将钢笔随兴的拋到桌面的角落,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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