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辗转过了两日,叶贵明出殡的日子迫在眉睫,村民不醒得叶家的家务事,各个都去了灵前吊唁。

&ep;&ep;老叶家的灵棚一时间热闹的紧,来的人并没有空手的各个都拎了十几个鸡蛋,或两块白布。遇到关系好出手阔绰的,还能割上一刀肉,并一坛子老酒。

&ep;&ep;牛氏看着摞成小山的礼份子,乐得合不拢嘴,这次家里虽出力,可打灵棚子用的竹子是从村上借的,挂幡的白布也是从别人那淘换来的,都没花银钱,唯一花销不过那八十文一口的薄皮棺材。

&ep;&ep;就连出殡那日的酒席,牛氏也都早都盘算好了,十一个菜尽是自家菜园子产的素菜只沾了少许油星子,就连必得有的炸丸子也是预备的灰面和萝卜白菜,肉是半点别想。就连分量上牛氏都盘算倒了,别家坐席用的都是海碗,她去邻居家借碗的时候,特特借得二碗,比海碗小上两大圈,如此一份菜能匀做两份,这样算下来这一顿十桌的席有二三两也就足够了。

&ep;&ep;回得那些礼,绰绰有余,保不齐还能有些赚头。

&ep;&ep;而且这几两银子,牛氏心里也有合计,只待明日送了叶贵明上山,就……嘿嘿嘿……

&ep;&ep;在牛氏他们看来,叶贵明就是没有儿子的绝头户,家里的苦大力,生也好死也好,用不着可怜,只要能让他们有得赚也就足够了……

&ep;&ep;至于血脉亲情,端就只有叶贵明一家子不顾一切的为他们付出,半点不需要他们付出……

&ep;&ep;此时叶杏娇的娘钱氏,正坐在屋里如热锅蚂蚁,一边想着明日不顾一切冲去老叶家送叶贵明最后一程,一边又怕闹僵开来,坏了丧事仪程,莫说叶贵明走得不安生,就连她这辈子都只怕过不去这个坎儿。

&ep;&ep;叶杏娇看着她娘进退两难,心里也是说不尽的心酸,思绪良久,她终于做了决定——找何炎!

&ep;&ep;就按何炎说得,两好并一好!让何炎送他爹上山!

&ep;&ep;只这个事,她却不会让何炎白做,这份恩情她记一辈子,定然相报!

&ep;&ep;饶是如此想着,她动作确有些迟疑,迟迟没迈出家门,没想到何炎却是先一步敲响了她家的门。

&ep;&ep;何炎来时,钱氏正在屋里躺着,叶幺妹并在一旁伺候。

&ep;&ep;叶杏娇引着何炎去了另一间屋子,只余二人交谈。

&ep;&ep;何炎只把合婚书掏了出来,摆在她面前,那上头还有李寡妇的签字画押,这个年代的婚书具得要双方父母长辈画押才作数,何炎没爹这画押的自是李寡妇。

&ep;&ep;叶杏娇在府城大户伺候,这些年也识得几个字,再加上又活了两世,对这文言文看得是清楚明白,上面不光写明了两好并做一好,还写明了,以后何炎就是叶家的上门女婿。

&ep;&ep;这样一份婚书,她端是不明白,他怎么劝得他娘签字画押的!

&ep;&ep;“你该有决断了!”何炎眯着眼,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ep;&ep;“为什么帮我?”叶杏娇看着婚书问,虽然她心下已经拿定了主意,但还是要与他说道一番。

&ep;&ep;“我说过你的命是我救的,别人……欺负不得!”何炎说话时,撇了一眼叶杏娇。

&ep;&ep;这话叶杏娇却是个不信的,这算哪门子道理,而且她更不信,仅仅几面之缘,就能让一个前程似锦的大小伙子死心塌地的爱上她。

&ep;&ep;“何小秀才,你如是说,我却是不信的,事到如今大家还是都明言吧。”

&ep;&ep;何炎挑了挑眉,虽说他觉得叶杏娇顶合他的胃口,可确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只‘赘婿’一这样恰恰好能帮他麻痹‘那头’。于是只淡淡说道:“我自有我的考量和顾虑,你无须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一桩事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别忘了,我救过你两次,要还的……你全当还债罢……”

&ep;&ep;叶杏娇相信何炎身上有更大的谋划,只他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好深问。可这桩事眼下不论如何看,都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他却说得好似她多委屈一般,实让人好笑,可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ep;&ep;于是叶杏娇应道:“那你我二人便并做一家,待眼前这状事淡了,你要有旁的打算,都随你心意。”

&ep;&ep;“在我大登科之前,我都需要叶家上门婿这个身份!”何炎挑着眉说,用他应了急就想跑,哪这么便宜的事?

&ep;&ep;“既是各有所需,那就有个规矩,如今这合婚书一签,咱两对外就是夫妻了,只这夫妻之实却是算了吧……我父新丧,一年内不宜嫁娶,这婚事礼仪摆酒之类的就得放后放一放,等我出了孝再办!”叶杏娇思忖了一会又说:“再有,你也只需‘叶家上门婿’这个身份到你高中,那这之后,咱们就一别两宽,各相安好,若这期间你遇到心仪的姑娘,也直与我说,我必是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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