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涌上,我抱着她哭得泣不成声,蓝嗣瑛体贴掩上了门,带着儿子去偏厅候着。

&ep;&ep;我凝望眼前漂亮的姑娘,告诉她事情始末,我受神委託生她养她,她有一群臣民仰仗着她的庇佑,她是战争之神,责任降临了必须承担。

&ep;&ep;「母妃,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您的女儿……母妃,您不要舒舒了么?」她一时间无法接受,崩溃大哭。她泪一落,我更心痛,更捨不得将她送去遥远的西方神境,我自是千百个不愿我们母女分离。

&ep;&ep;「姊姊,我能进去么?」昭明轻扣着门,听起来也是哽咽着的。蓝嗣瑛方才,许是同他一番解释,他姊姊并非凡人了。双胞胎心有灵犀,皓舒即将离去,昭明定也伤心。

&ep;&ep;「姊姊,您生来超脱凡俗,文韜武略无师自通,若您乃掌管兵戎的神君降世,定有使命在身。您修得正果不愿离开,心系家人,重情重义是好事,然而于父王母妃,乃至于昭明,若阻碍您归位,则是罪过。昭明相信姊姊,即便成神,亦不会忘记父母教养之恩,不会忘记与昭明手足之情。」

&ep;&ep;昭明即使伤心难过,仍能理性分析,头头是道,蓝嗣瑛将他教育得很好。

&ep;&ep;「孩子,即便你不日将要离开,娘亲定不会忘了你。过去你是白虎神,娘亲是神选的圣女;如今我的女儿,要恢復身分,这是喜事。」我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明日是你笄礼,好好休息,别再哭了。你这头华发,很漂亮,娘亲从不觉得害怕。」

&ep;&ep;我不敢再说下去,怕自己又要忍不住哭出声,将陪伴女儿的任务交给儿子,便掩面往偏厅去。偏厅里,蓝嗣瑛一人独坐在那呜咽,我静静的拥了他。我知道他对皓舒有多么重视,他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兵法,全然教给皓舒,带着皓舒练剑使枪,皓舒也不喊一声苦。例行巡境也携着她一起,父女二人甚至能分担权责,将在外绕巡的时间减少近一半。

&ep;&ep;皓舒要走,这笄礼当办得令她永生难忘,然而郡主一夜白发,定会遭人疑是邪祟。于是蓝嗣瑛封锁了王府周遭,设了竹帘,对外称是郡主倾城美貌,不可直视,受邀宾客只能远远观之。

&ep;&ep;随礼官宣唱流程,皓舒难得窈窕静好的跪着。我拾起木梳,捧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梳着,为她簪上了我的凤玉釵。婢女捧来一盘素服,让皓舒入内更衣行拜礼。

&ep;&ep;二加赞者,是她武学啟蒙的鹤顶红。鹤顶红为她簪了发冠,她换了身武装向鹤顶红行了谢师礼。

&ep;&ep;叁加则交由蓝嗣瑛来。他特意为今日打了把新釵,镶满宝石,粗暴华丽。女儿换了身广袖礼服,安分规矩。朝宾客展示华衣,又郑重拜了天。

&ep;&ep;加笄完毕,便是赐字。女儿好武,取字戎君。

&ep;&ep;笄礼成后,一家四口受了天意,让应龙遣仙将护送至西方神境。十多年未访此处,神境的变化可真大。

&ep;&ep;四堂堂主亲自迎接,皓舒不怕生,答的得体。久未见梧璟,现下他主子回来了,他不露个脸,还真说不过去。

&ep;&ep;「堂主,梧璟呢?」

&ep;&ep;「唔,那小子,听闻神君欲归来,近日皆宿在神宫里边。这会儿可能还未清醒,您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ep;&ep;我带着一大两小,往神宫徒步前行。神宫宫门感应主人回归,咿哑一声敞开迎接。

&ep;&ep;梧璟就睡在主殿上,皓舒见了那男人,竟直直走了过去,将他摇了醒。

&ep;&ep;「叔叔,快起来罢,地上凉。」

&ep;&ep;梧璟一睁眼,便让一头华发掩去视线,他一跃而起,握住皓舒左膀右臂,虔诚低下了头,泣声道:「白虎大人……您终于活过来了。」

&ep;&ep;梧璟比起十八年前要憔悴了许多,鬍子拉扎的,失去白虎恐怕令他心如死灰。如今眼前的姑娘明媚漂亮,他倒是有些自惭形秽。

&ep;&ep;「母妃,」皓舒转头向了我。「舒舒要嫁给他。」她往梧璟怀里一跌,「叔叔,您喜欢我么?」

&ep;&ep;我们俩家长一听,惊得合不拢嘴,这小白眼狼,昨天还哭着不要离开我呢。昭明亦是吓得话都说不全:「姊……姊姊,您得考虑清楚……」

&ep;&ep;梧璟抱着怀中的姑娘,震惊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