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梦吧!小少爷啊!”老人捧着赵遵的脸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一老一小在院门前抱头痛哭,哭罢多时,老人拉着赵遵的手往院里走,边走边说:“孩儿,回家了!”

为什么老人要这么说呢,因为啊,这就是赵遵的家!

赵破虏生前是朝中的重臣,在长安城中有不止一处的房产,在他死后,赵遵的母亲为了彻底断绝赵遵回长安的可能,变卖了所有的房产把赵遵带回了兖州老家,可唯独这一处她没有卖,因为这是赵破虏初来长安买下的老宅,夫妇二人便是在这宅子里成的婚,也是在这儿生下的赵遵,这座老宅有她太多的回忆,不忍割舍。

这老人姓张,是这座宅子的老管家,看着赵遵出的老家人,赵破虏死后一直守着这座老宅,跟它一起变老,本来就打算这么混日子等死了,没想到还能看到少主人。

老管家把赵遵引进老宅,赵遵在这住过好几年,如今看着每一样物什都那么亲切,老宅这些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后院多了两笼菜地,养了几只蛋,不过每一间房子都非常干净,必定有人定期打扫。

张管家跟着赵遵逛遍了老宅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交谈中老管家提起了很多事,当年夫人带赵遵离开长安的时候府里丫鬟仆人还有十来个人,夫人留下了一笔很可观的钱财让老管家支配,以维持这些人人常用度。

刚开始这些人还算安分,但时间久了年轻的人就守不住了,觉得在这废弃的将军府里混吃等死不是了局,于是联合起来吵着分掉夫人留下的那笔钱,各奔前程,老管家不肯,可是还是有两个人光身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管家也意识到强留这人在府上,既耽误人家前程又是潜在的隐患,于是一咬牙把夫人留下的财产全都平分了出去,自己则是一分没留,那些人拿了钱或投亲或奔友数日之内全都散了,之后的这些年只有老管家夫妇守着主人留下的家业。

赵遵听罢万分感慨,握住老管家的手称赞其忠义,这时管家的老伴做好了晚饭,在赵遵的一再坚持下,二老才答应和赵遵同桌用餐。

晚饭虽然是为少东主准备的,却还是只有腌菜、粟米饭和几枚鸡蛋,老管家知道赵遵从小锦衣玉食,这些饭菜对他来说太过粗陋了,一再告罪,称自己无用连顿像样的饭食都无法奉献,说着就要磕头。

赵遵却不以为然,可能是心情的缘故,这些粗茶淡饭吃起来格外香甜,简单吃了几口,管家的老伴就去给少主收拾寝室去了。

老管家借机问赵遵的来意,是打算长住还是只玩几天便走,赵遵犹豫了一下,才实言相告说自己是逃出来的,兖州一时半会不敢回去,所以要在京城住一段时间。

老管家一听,竟然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们赵家啊,真是的,辈辈离家出走!既然逃出来了,就多玩几天,回去之后再想出来可就难喽!”

赵遵本还想求老管家替自己保密,不要告诉母亲自己的行踪,一听他竟然赞同自己在长安多住些时日,不由得大喜,连连给管家倒酒。

赵遵发现老管家面带笑容,眼角眉梢却隐隐有些焦虑,略微一想便猜出了他的心事,于是打开行囊掏出了一大包金银细软展开来放在桌上。

“这个家有些旧了,需要添置点新家具,这些钱您拿去用,不够我这儿还有!”

老管家看着桌上的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我的天爷,小爷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些钱?”

赵遵包里的金银别说置办点新家具了,再买套新宅院都富余,难怪老管家会这么吃惊了。当然这点钱对赵家雄厚的家底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未免多的离谱了。

其实赵遵离家走的非常匆忙,平时他又没有存钱的习惯,好在辛铭留下的那笔钱还剩一些,全都被他带出来了,一路到长安也都花了七七八八了。可到了封府之后,几个夫人都给了很重的见面礼,赵遵走的时候,封夫人以为他是要回家的,她和赵母做姑娘的时候就是好姐妹,又让赵遵给他母亲带去了一份重礼,以封府的财力和豪奢的行事风格,几份礼物加在一起赵遵瞬间变成了一个富翁,拿给老管家的这一包只是他闲逛时候带的,如果都拿出来把他吓得摔一跟头。

吃完饭又说了会儿话,赵遵离开了老宅回了客栈,因为老宅里床铺都塌了,被褥都每一套新的,只能等老管家重新收拾一下再入住。

之后的三天赵遵依然和往常一样畅游长安城,在酒肆饭馆这些人流大的地方驻足停留,侧面打听一些朝中的情况,特别是军事动向。

然而听到的却全是丞相鲍鸿和太尉陈嵩之间的争斗,今天丞相的亲近弹劾太尉府的长使贪墨公款,明天太尉否决了丞相一派军官的调动等等,赵遵越听心里越急,皇帝不是明君吗,重臣结党这种事难道不管不问吗?

几天下来赵遵发现长安城的百姓并不像外地一样喜欢谈论政事,他们的心思都在挣钱享乐上,也许在他们眼里大周朝歌舞升平,有大把的钱可以挣,应该及时行乐,谁当权并不重要,所以在他们口中全都是风月场上的事,而且一个叫常羽的公子哥花边绯闻特别的多,赵遵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不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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