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哪句是真心的?”

&ep;&ep;女孩的声音弱下去,带着些微颤抖:“我,我喜欢你。”

&ep;&ep;“是吗。”

&ep;&ep;“是的……你不信?”

&ep;&ep;蒋楼语气轻快,眼底却波澜不起,没有一丝笑意。

&ep;&ep;“信啊。”他说,“为什么不信?”

&ep;&ep;五分钟后,蒋楼走在通往拳击台的路上,前方的光亮仿佛在指引他通往天堂,或是深渊的尽头。

&ep;&ep;同样是表演,他更喜欢在这里,在这个舞台上。

&ep;&ep;连那平时会觉得吵闹的欢呼尖叫,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彻底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战栗的真实。

&ep;&ep;和做梦一样。

&ep;&ep;周三下午有体育课。

&ep;&ep;对于公立学校的高中生来说,音体美属于稀缺课程,上一次少一次。

&ep;&ep;被刚认识不到两天的同学拉到篮球场上的时候,黎棠很是无奈:“我真的不会打球。”

&ep;&ep;之所以没有断然拒绝,和请喝奶茶的动机差不多,他在新学校需要有朋友。

&ep;&ep;“那就瞎打打呗。”名叫周东泽的大块头男生忽悠道,“打着打着就会了。”

&ep;&ep;班长李子初也劝:“是啊,随便打,不要有压力。”

&ep;&ep;黎棠哪里有什么压力,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动。他讨厌流汗,要不是怕丢脸,他恨不得加入操场边围成一圈在聊天的女生中去,只要给他个地方坐就行。

&ep;&ep;为难之际,看见一道眼熟身影自场外走过,黎棠仿佛见了救星:“让蒋楼来打吧,他个子比我高。”

&ep;&ep;李子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随即摇头:“他不行。”

&ep;&ep;周东泽也往那边看:“他确实不行。”

&ep;&ep;黎棠以为他们之间有过节。毕竟像蒋楼这种极受女生欢迎的男生,在男生堆里要么被崇拜,要么被仇视。

&ep;&ep;不过据黎棠观察,两者都不至于。即便高二刚重新分班,蒋楼已经在本班有了不少朋友,比如走在他身边的那个名叫霍熙辰的同学,早上他迟到,是霍熙辰帮他收的数学作业。

&ep;&ep;再比如开学第二天,第四组最后排就门庭若市,除却来问蒋楼数学题的,还有一些闲着没地方去的男生,课间不出去活动也不在自己座位上休息,就爱跑到蒋楼这儿来玩。坐课桌的,趴窗台的,踩着椅子当脚踏的……不到十分钟就能从最近的球赛聊到动漫新番,话题丰富多样,不拘泥在一方校园里。

&ep;&ep;蒋楼则时而坐着,时而让座位给其他人,自己抱着双臂靠墙站,半眯着眼睛听他们七嘴八舌,并没有睡着,偶尔也插两句话。

&ep;&ep;而当预备铃响起,蒋楼宣布散场,即便大伙儿意犹未尽,也没人对他下的指令有异议,走之前还不忘给他把桌椅摆正,椅子擦干净。

&ep;&ep;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缘好,虽然黎棠也享受过外貌带来的便利,但到底还需要经济基础加持。他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家里有钱,那些人根本不会拿正眼瞧他。

&ep;&ep;所以,蒋楼这样出众到近乎完美的人,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ep;&ep;“为什么不行?”黎棠问。

&ep;&ep;“他听力不太好。”李子初指了指自己左侧耳朵,“这边,听不见声音。”

&ep;&ep;周东泽接着说:“篮球是团队协作,至少得听清球的方向和队友的提示吧。”

&ep;&ep;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黎棠都在思考“不太好”是有多不好,真的一点也听不见吗?

&ep;&ep;难怪他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排靠窗,无论老师在教室的哪个方位讲课,都能保证他健康的耳朵最先捕捉到声音。

&ep;&ep;自己也坐在他右侧。

&ep;&ep;黎棠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毕竟在此之前,他完全没发现蒋楼是半个聋子。那喜欢他的女生们知道这件事吗?难道表白都要先找好角度,确认他能听得到?

&ep;&ep;怎么弄的,天生的吗?

&ep;&ep;而且听力不好的人不是都会戴那个什么……助听器?

&ep;&ep;越想越费解,黎棠忍不住一再偏头,试图通过观察为自己解答接踵而至的疑问。

&ep;&ep;蒋楼自是察觉到来自同桌的探究视线。

&ep;&ep;也猜到他想必是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了有关自己的事情,可能是无父无母,也可能是耳聋。

&ep;&ep;这些年来,蒋楼无数次被各种好奇的目光打量,这种目光到最后都会转变成类似遗憾,可惜,甚至怜悯。

&ep;&ep;他早就习以为常。

&ep;&ep;因此他不动声色地埋首于书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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