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辰时未到,天色未明,沈尧扛着一把剑去找澹台彻。

&ep;&ep;澹台彻披衣而起。他拎着一壶酒,坐在院子里,指导沈尧如何融会贯通各门各派的剑术之长。他教了沈尧半个时辰,破天荒地称赞一句:“你算是有几分武学天赋。”

&ep;&ep;沈尧大为振奋。

&ep;&ep;朝日渐高,沈尧练完剑,拜别澹台彻,转道去了一趟崇明堂。卫凌风已经来到了崇明堂的正厅,四周桌椅橫翻,碎片满地,全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ep;&ep;“昨晚闹得这么大?”沈尧跨过门槛,“我还以为只是小打小闹。”

&ep;&ep;“小师弟,我快忙死了,你还不来搭把手?”钱行之抱怨道。

&ep;&ep;沈尧听见钱行之的话,连忙撩起门帘,走入室内。他还以为崇明堂的损失有多惨重,待他定睛一看,竟然只有两位病患坐在椅子上,他们的伤势看起来并不严重。

&ep;&ep;沈尧皱眉道:“九师兄,你忙不过来?”

&ep;&ep;钱行之望向窗外,归心似箭:“哎,你不懂,一寸光阴一寸金。你帮我一把,我就能早点回家。家里还有几位美貌的姐姐们等着我,我怎忍心让她们独守空闺?”

&ep;&ep;沈尧却道:“九师兄,你治病时,不该心存杂念。”

&ep;&ep;钱行之垂着头,深吸一口气,以壮士扼腕般的决绝回应:“你说得对。”

&ep;&ep;沈尧放下门帘,又走向了卫凌风。

&ep;&ep;卫凌风落座在一把完好无损的椅子上,崇明堂的堂主候立一旁。那堂主将一本书册交给卫凌风,还说:“公子明鉴,只剩这一本了。”

&ep;&ep;沈尧凑过去问:“什么东西?”

&ep;&ep;卫凌风道:“锦瑟的……”他还没说完,沈尧打开书册一翻,刚好翻到一页纸,其上写道:锦瑟,凉州人,生于元淳三年。

&ep;&ep;沈尧一边看,一边惊叹:“锦瑟是凉州人?奇怪,她跟段家究竟有什么牵扯?我当时就觉得,她好像一直在等段无痕,也不知道段无痕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就凭段无痕的武功和身家,江湖上没人敢惹他。”

&ep;&ep;卫凌风点头,应道:“你所言极是。”

&ep;&ep;这一句话,让沈尧联想起昨夜。沈尧脸色微红,顾左右而言他:“等我去了京城,再查一查段永玄那个老贼。”

&ep;&ep;打从这日开始,沈尧每天早晨去找澹台彻练武,中午和下午接受卫凌风的指教,晚上独自一人参悟武学,或是准备出门在外的必备药品。大概半个月之后,他得到云棠的首肯,成功加入了去往京城的一支队伍中。

&ep;&ep;众人动身的那一天,沈尧体会到了钱行之所说的“极舒服的马车”。沈尧坐在马车里,真想躺下来睡觉,他忍不住说:“哎,不该用绫罗绸缎来当马车垫子,我一坐上来,浑身骨头都软了。”

&ep;&ep;卫凌风正在看书。他翻过一页纸,应道:“你枕在我腿上吧。”

&ep;&ep;马车里不止他们二人,还有钱行之。

&ep;&ep;钱行之听闻沈尧和卫凌风将去京城,死活要让他们带上自己,还说什么“丹医派三师弟相依为命,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魔教老巢”。

&ep;&ep;路上,钱行之不无感慨:“哈哈,听闻京城繁花似锦,美人如云啊。”

&ep;&ep;沈尧质疑道:“九师兄,这就是你非要去京城的原因吗?”

&ep;&ep;钱行之一派正直道:“我想去京城,还不是因为我放心不下你们。”

&ep;&ep;他收敛了笑意,眸光清清冷冷:“我眷恋温柔乡,沉迷胭脂堆,乱惹桃花债。可我更讲究兄弟义气。这一趟凶多吉少,我晓得。要是我死在了外面,你们替我收尸,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不负师门祖训。”

&ep;&ep;卫凌风和沈尧都被他触动,静静地看着他。他忽然笑了,抚掌道:“大师兄,小师弟,俗话说得好,人生无常,及时行乐。当我们的队伍路过青楼,我们就进去快活快活?”

&ep;&ep;卫凌风将手中的书册扣在了钱行之的脑门上:“这一路上,险象环生,我劝你清心寡欲,少做痴心妄想。”

&ep;&ep;沈尧附和道:“三大杀手宗门还在追杀大师兄。”

&ep;&ep;“清心寡欲,”钱行之抽了一下鼻子,“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大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我啊?”

&ep;&ep;卫凌风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指点他:“每天夜里,静心灭欲,静思己过……”

&ep;&ep;沈尧道:“我不信。”

&ep;&ep;钱行之有些疑惑:“小师弟,你怎么了,你不觉得大师兄说得很有道理?”

&ep;&ep;沈尧只说:“我这把腰,还酸得很。”

&ep;&ep;钱行之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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