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

当这两个字眼落入季炎烯的眼中时,他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是直直的盯着这两个字的。而他的脑袋是空白白的一片。完无法去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在良久的呆滞之后,季炎烯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下落。直到落在了最后的时间和签名上。

是四年前……

时间以清晰而明白的姿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血液,似乎在渐渐的变冷。

握着单子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再收紧。

季炎烯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他只知道,心脏上,好像被压了一个什么重物。好重,好重。以至于,他连气都不喘不过来。

‘砰——’

手中的檀香木盒子,掉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钝钝的声音。

睡梦中的方漫舒,眉头轻轻的皱起。睡梦,似乎受到了影响。

然而,季炎烯却浑然不觉。他紧紧的握着单子,眼中的情绪在翻滚,变化。直到重新变的平静。

像是要把心里的所有情绪都放空掉,季炎烯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单子折回原状。再弯腰将木盒子拾起。

他将一切都放回原状。假装,他并没有看到。

即使,季炎烯很想问问这个孩子的事情,可是,他知道,这孩子,是方漫舒心中的一个疼痛点。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丢失,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他更知道,方漫舒不将这个孩子告诉自己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内疚。

既然,这是方漫舒的一片好意。那么,他也该为了她,去装作不知道。

嘴角的弧度扬了杨,季炎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眼泪,却在这一刻滑落。

心中的那些愧疚,悔恨将他压的生疼。可即使如此,季炎烯的嘴角还是绽放着淡淡的笑痕,他的脊背,也是挺的直直的。

*

也许是吃了药的关系,方漫舒这一觉睡了很久。过了晚饭时间了,她却依旧沉沉的睡着。

这顿晚饭,季炎烯是在方家吃的。而方家的人,似乎也很乐意让季炎烯照顾方漫舒。饭一吃完,方家夫妇就带着念念出门了,说是去逛逛。虽然念念吵着不肯去,可最终还是抵不过两个大人的力气。半哄半扯的将他带出了大门。

只不过,季炎烯可没忽视掉,念念临走之前的那一记白眼。那眼神里,可是有着浓浓的警告意思。似乎,小家伙对于季炎烯单独和方漫舒相处,非常的不放心!

方简恒也跟着出门,说是和林逸凡有了约。

这让季炎烯有些纳闷,他完不知道方简恒和林逸凡,是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的!

厨房内,亮着一盏小灯。

一个白色的小锅上,冒出了白色的烟,淡淡的米香,在房间里流转着,带着一种温馨的气息。

季炎烯安静的坐着,目光柔和而安宁的看着那些白烟冒出来,然后,又渐渐的消失在空气中。

此刻的他,似乎有些明白。当年方漫舒在为自己做夜宵的心情。

原来,帮自己爱的人做饭,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呢!

如果此刻有镜子的话,季炎烯应该会很吃惊,因此他嘴角的笑容,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细腻和柔软。这种笑,似乎连冰冷的白雪,都可以融化掉。

*

当方漫舒悠悠醒来的时候,季炎烯正坐在她的身边,温柔的看着他。床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以及一小蝶的咸菜。

‘咕咕——’

方漫舒还没开口说话,肚子到是被粥的香气给叫醒了。

“饿了吧。”季炎烯笑着将方漫舒扶了起来,又怕她靠着不舒服,于是就在她的身后,加了一个靠枕。还细心的将方漫舒的头发弄到一边,免得压在背上,在动的时候会扯到头皮。

“炎烯……”方漫舒睁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细细的打量着季炎烯的一举一动。

“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看什么,该不会是被我这么帅气的外表吸引住了吧!”季炎烯打趣的捏了捏方漫舒的脸颊,然后拿起床头柜上面的小米粥。“你是自己吃呢,还是让我喂你吃?”

喂我吃……

那也太啥了吧……

“自己吃!”方漫舒几乎是夺的,把碗从季炎烯手里弄到了自己的手里。

还好,这碗粥并不是很满,不然,依照她这么大的动作,肯定是要溢出来的。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季炎烯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方漫舒差点把脸都埋进碗里面了。

“味道怎么样?”看到方漫舒吃了一口粥,季炎烯忙急切的问道。

“这个嘛……”方漫舒想了想,然后慢悠悠的说道。“这粥有点太稀,你水多放了一点。米呢,香味还没有完的出来。煮粥呢,火候是很重要的,你没掌握好火候,这味道就出不来……”

方漫舒说一句,季炎烯的头就低下了一分。

“总的来说呢……”方漫舒又吃了一口,开始下结论。季炎烯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但方漫舒好像是故意在整他。话到嘴边,她却突然指着那碟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