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我也觉得不错。走啦,天要黑了,觅食去。”

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两个似乎是刚挣脱了父母管束的女孩,肩并肩穿梭在似乎是来了就不会有烦恼的石板路上,笑得开心,暂时不用想一些心事。

林焱是重度嗜辣的人,徐冽偏清淡口。但是不妨碍两人现在一人捧着一碗臭豆腐吃的开心。

“不可避免啊,这里商业化越来越重。”林焱一遍吃一遍说。

徐冽解决了一份,又去搞了一碗馄饨,舀起一个,没吹两口就喂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那可不。不然咋赚钱啊。”

白天还是江南水乡的平和模样,夜晚就是俗套的古城营销手段,清吧迪厅小吃街,小摊卖唱旧吉他,样样不少。

徐冽带林焱去“唐朝”。

两人坐在角落里,林焱一边补口红一边说:“也就你个死伪文青想来……”

“这就是老板,秦淮,”徐冽说,“这我发小,林焱。”

看见来人立马闭了嘴,换上恰到好处的笑:“你好啊。”

来人穿着较为修身的白T,眉眼俊朗,微笑,说:“你和徐冽一起来也就不算客,随意点。”

转头和徐冽说:“要啥自己去说,我就不刻意招待你了,你也熟门熟路的。”说着去吧台要饮料。

林焱盯着徐冽看了好久,笑得神秘莫测:“我总算是知道你为何对这里流连忘返了,唉,美人关啊美人关。”

徐冽白了她一眼:“肤浅。的确是一清二白的朋友。前几年他刚开店的时候帮他搞了不少媒宣。”

“是啦,您有内涵,喜欢内敛的人。”

斗嘴间,秦淮端着喝的来了。还给两人送了点小点心,顺势就坐下,说:“演出还要等一会。先陪你们聊聊吧。”

徐冽笑:“哟,您今儿把我当贵客哈。”

秦淮也笑着说:“那可不,您多金贵的人,我这小店儿可就靠您给我造势了啊。”

“休假啊,休假,不谈工作。演出的没来。你快去给我们林大美女秀一个。”

“啊对,徐徐说你唱歌贼好了。”

“今天就不献丑了,等会是真的有贵客来。徐冽去唱两首呗,您开嗓,可不比我请的乐队差。”

然后徐冽就稀里糊涂坐在台上,帮秦淮顶起了临时演出的工作。

江尚别在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歌声,脚下一顿,想到今天林焱在朋友圈晒得照片,知道是真的撞上了。

轻轻笑了笑,心想等会见面她要尴尬又会气急败坏。

然后推门而入。

秦淮见来人,连忙迎上去,伸手道:“江医生好久不见。”

江尚别回握,笑着说:“也不久,一个月前回来还喝了酒。”

秦淮白他一眼,说:“靠,你少阴阳怪气。随便坐,随便喝。知道您忙,我今儿好好招待您......”

话音未落发现来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人。

眼珠一转,秦淮说:“怎么样,新请的,不赖吧。”

江尚别回神,说:“请不来的。”

秦淮说:“知道您眼睛毒,我熟人,今天来玩,顺便帮我撑撑场子。”然后给江尚别递了杯。

“这个是新品哈,小吴瞎捣鼓出来的,我觉得还不错。”

“叫什么?”

“小吴说叫‘久别重逢’。哎,还挺应景,”秦淮说,“真的谢谢你,能来帮我这个忙。还是兄弟好啊!”说罢举杯。

江尚别举杯,笑着说:“应该的。涟漪姐对我也挺好的。”

液体入口,灯光昏暗,气氛恰到好处。

乐队来了,台上的人唱完最后一首,小幅度鞠躬,道谢,下台去找最信任的朋友。

她没怎么变。还是像一颗彩色的太阳。

杯子空了。乐队一首接着一首地唱。

今日宜放松,宜叙旧。

宜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