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校医室冷冷清清,除了一个值班的小年轻校医,一个人影也没有。

佟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值班生活。夜班来看病的学生本就少,除了春季流感爆发的那段时间之外,以及打架斗殴的学生。

佟楼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打开了电脑。电视里开始放海贼王,刚放到顶上战争的序幕那段,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细细碎碎地听不清楚的说话声。

有病人来了?

佟楼按了暂停键,准备出去看看。

刚从椅子上站起神来,发出脚步的人已经到了大门口。

“校医校医。”明枫大喊了一声,惊得楼下树上的小憩的小鸟呼哧呼哧拍着翅膀离开,消失在黑夜里。

他又看了看自己靠在自己身上的沈墨,问:“喂,沈墨,你还行吗?”

沈墨在路上还能回他一个带着鼻音的“嗯”字,这会儿到了校医室门口,已经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整个身体都依在明枫身上,可是,最令明枫奇怪的是,沈墨力气大得能把他举起来,可是身体却格外的轻,至少靠在明枫的身上,明枫毫无压力。

怕沈墨摔倒,明枫一手搂着沈墨的腰,一手控制着沈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怎么了?”佟楼三步并作两步闻声赶来,一看到明枫这张老面孔,脸上是说不出的嫌弃。

“怎么又是你?”

佟楼上前帮着明枫一起扶沈墨进了校医室,把阖着眼皮的沈墨扶到病床上躺下。

“你又打架了?他怎么了?打晕了?”

佟楼仔细地看了看沈墨,发现并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这是第一次,明枫带着没有流血的同学过来包扎。

佟楼有些意外,眼睛不自主地多看了几眼沈墨。觉得这个男人长得过分好看,眉眼如画,一笔一划都仿佛是经过著名画家之手,笔墨浓淡相宜,称得上是绝世佳画。

闭着眼的沈墨睫毛长而浓密,呈扇形状,根根分明,在眼睛下方打上了淡淡的阴影。一双薄唇抿成一条线,唇色淡淡,白中透着一丝粉色。

视线往下,白皙的脖颈,凸出的喉结性感之极。

看着看着,佟楼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还想往下看,却被明枫出声打断了。

“佟楼你愣着干嘛嘛,赶紧看看,他怎么了?”明枫挠了挠头,指着沈墨,对佟楼说。

“哦哦。”佟楼微微泛红的脸闪过一丝不自在,他咽了咽口水,开始替沈墨检查身体,然而手指刚刚靠近沈墨,就被沈墨一把抓住。

“别走,别,救我。”闭着眼的沈墨似乎是做了噩梦,紧紧拽着佟楼的手,开始呓语,光洁的额头上冒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昏迷中的沈墨手劲儿极大,佟楼痛得表情失控。

“他得了什么病?”佟楼痛呼着问明枫。

“你问我我问谁?”佟楼反问一句,“喂,你才是医生啊。”

“快快快,帮我松开他的手,我的手都要废了。”佟楼大喊一声。

“噢噢噢。”明枫看着佟楼几乎痛到扭曲的脸,连忙伸手去掰沈墨的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佟楼的手,解救出来。

看着佟楼红得跟卤鸡爪一样的手,明枫不厚道地笑了一声。

“佟楼,你快看看,这家伙什么来头,力气大的吓人,和钢筋一样,我都怀疑他用力,能把一楼那棵树给打歪了。”

“别逗我。外面那棵树,三个你都抱不住。”佟楼嗤笑一声,不信明枫说的逼话。

疼痛感从挣脱开沈墨的手的那刻便慢慢消失了,发红的手背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明枫眯了眯眼,深深地凝视着昏睡中的沈墨,端详着这个在他心中的怪物。

佟楼听完赶紧用手背触碰了沈墨的额头,沈墨的体温烫得吓人,几乎不用量体温就能知道沈墨肯定是发烧了。

但是这,这温度...完超乎人的体温了。

佟楼烫得连忙收回手。

“好烫!”佟楼一副见了鬼的惊恐模样。

“佟楼你干嘛,动作这么大?”明枫被佟楼吓了一跳,鄙视地看了佟楼一眼,心中默默嘀咕:明明是他把我打趴下了,怎么就晕倒了?

“明枫,他...他是谁?”佟楼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新来的班主任。怎么了?”明枫偏过头,看着他。看个病还要问这些,“我就说你是个庸医,你还不承认。”

“不是,你看。”

“看什么。”

明枫翻了翻白眼,目光停留在佟楼手掌上烫得起水泡的手掌,错愕一下,问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他...”

“我就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明枫瞪大了双眼,也伸手去碰了碰明枫的额头,手指上立马起了个水泡。

这已经不是人的体温了,温度估计都能使水。

“我靠,赶紧送医院。搁你庸医这里估计要死人。”还真是个怪物?沈墨肯定不是个正常人。

明枫急了,死人那可就玩大发了。

“对对对。”佟楼只是个校医,这里也不是医院,没什么齐的器材。

“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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