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在宁城一众中学中算数一数二,但老师的绩效奖金依旧要与学生的成绩直接挂钩。

阅卷后,年段开质量分析大会,袁校长亲临,赏罚分明,难掩对一众教学成绩优异的老师的赞许,尤其对盛槿书青有加,说她后生可畏,让不少老教师上无光。

八点半,袁校长讲完离场,黄宏升继续主持,让大家按照学科行自由问答,交流经验。

轮到英语学科时,同新英语老师的李阅问盛槿书:“我想问问你怎么让他们愿意背单词的?我看你们班的试卷分析,单词填空那里的得分年段第一。”

盛槿书还没应,搭班的数学老师贺晓雯倒先笑了一声,幽幽地说:“这我知。”

大家都本能地朝她看了去。

贺晓雯说:“靠奖励嘛?只有小盛老师能的那种。我不止一次听到学生夸小盛老师的画有意思,也不止一次地看到不论什么早读课上,都会有同学在背英语单词。”

这粗听像夸奖,细听像抱怨,绵中带刺。

孟晚霁蹙了蹙眉。

盛槿书笑意不改,应:“不,至少不单单。奖励只手段,培养学生的学习兴趣背单词的习惯才根本。”

她语气淡淡的,提醒:“老师可不能把机放错了,容易带歪学生。”

贺晓雯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李阅诚心请教的,嗅到了一点火|『药』味,连忙刹住车,想着等之后单独再问好了。

她这边刚停,班的英语老师却突然开口:“我比较好奇盛老师怎么押中题的,平时应该多从哪些题库里选用作业?我听我班上的学生说,五六班的同学考完试出来就说,有几题阅读理解,他们前两天才刚做一模一的。”

此一出,会议室里忽然针落可闻,连黄宏升都有些惊诧。

提早拿到试卷,把题目泄『露』学生这种事,不少私立学校的老师为了成绩好看,也不没有做。

盛槿书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把钢笔笔帽扣起来,刚要开口,孟晚霁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有几题吗?不一题吗?”

她声音清清冷冷的,越大半张会议桌望向盛槿书:“《经济学人》还《newsday》?我忘了。”

仿佛她们之前讨论。

盛槿书与她对视,底慢慢漾出柔意。她不声『色』,应:“《经济学人》上月第一周的那一刊里的,我前两天学生布置五分钟短阅读作业时刚好选到了。”

黄宏升悄悄地松了口气,其他老师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

盛槿书望着班老师说:“题库总有限的。学生需要扩大阅读,老师也需要。增加积累、提升语感,才阅读理解的关键。”

本来后还有不阴不阳的想“提醒”一下她的,但此刻她心情很好,望着孟晚霁平的脸,不想计较了。

散会后,她自然地放慢了收拾的节奏,等着孟晚霁一起走。孟晚霁看穿了,没挑破,推掉了几老师一起回宿舍的邀请,等到了最后盛槿书一起出会议室。

“你怎么知的?”这次轮到盛槿书问这问题。

她们学科不同,盛槿书从未与她交流这方的事。

孟晚霁看着她随风飘的裙摆,轻描淡写:“办公室里看到你备课了。”

盛槿书“嗯?”了一声,语带揶揄。

孟晚霁装听不懂。

盛槿书拿她没办法。好想一层一层地摘下她的具,再看看刚刚那诚实柔软的内里。她邀请:“我请你吃饭吧。”

孟晚霁脚步不停:“为什么?”

“为你刚刚的仗义执言?”

孟晚霁波澜不惊:“诋毁别人并不能提升自己。一句抹杀别人的付出,换谁我都会说。”

盛槿书很轻地笑。她站定了步子,拉住她的手腕,要她回。

孟晚霁疑『惑』。

盛槿书说:“那换别人,我不会请。”

静谧的夜『色』中,她的偏爱明明白白。

仿佛也认认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