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累啊。

他默然想着,一手再度撑在地上,他还想站起来。

墨身当即喊到:“你不要命了?”

苏佑陵抬眼看了看墨身,只是大口喘着粗气笑道:“要啊……我又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圣人……傻子……才不要命。”

“既然要命,那你就得趴着。”

墨身癫狂怒吼,像是命令一般朝着苏佑陵开口。

苏佑陵笑了。

他抚撑着自己的腰椎,强忍着那种碎骨之痛,只因世间很少有东西能让人好受。

只看傻子一般看向墨身,苏佑陵笑着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墨身很是诧异:“你说什么?”

苏佑陵由衷一笑,再是无所畏惧,纵然因为伤痛说话依旧断断续续,但他依旧是毫无惧色开口:“老子说……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

一念万花凋零,红幕褪去。

漆赤两色的巨浪自苏佑陵身后汹涌而来。

“老子想起这是哪里了。”

苏佑陵双眼有无数戾气盘绕而凝盖去了平日的阴鸷。

“在老子梦里,老子还能被你给欺负了不成?”

红黑两条巨浪奔涌而来,以一往无前的磅礴之势冲向那墨身。

“踢人很好玩是不?”

巨浪汇流,极尽浑浊粘稠,却是骤然化作一只高达百丈的巨足。

只一脚踏天而来踩向墨身,无所阻拦。

“嘭”

浪花四溅,两汪沧海化成的巨足只在踩下去那一瞬便是崩然散去,重重水障接连灌击于墨身,其势如泰山盖顶,其巨足当中更是激荡起一道宽阔的水涡,不断延伸至其下墨身。

“苏佑陵,你该死的。”

苏佑陵的墨身置于水涡中央艰难开口,声音透过层层水障依稀透出。

“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该死。”

苏佑陵眉目含笑,一念万花齐凋零,一念双海汇成足。正如他所言,这里是他的世界。那么在此处,他便无所不能。前提是他要找回自己的心,明白自己身居何处。

“可这人间,有太多比我更该死的人,他们都没死,我怎舍得先行一步,你说呢?”

苏佑陵的面容从平静自狰狞,仿若亡命的赌徒一般凶狠。

墨身闻言先是愕然,转而却是在重重水障下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滔天金光骤然闪耀,天边涌现七颗璀璨星辰。两海汇流之间,一道雄浑的身影顶天立地而现。男子不苟言笑,却是有不怒自威之容,一身龙袍日星隐耀,背负着一国之气运。

苏佑陵认识那个男人。

大幸乾仁皇帝,周瞻源。

三人身影立现环绕在金影身前,尽数为天地所牵扯出的无数玄金锁链牢牢缚住。

左边那人是苏笑笑。

右边之人是鱼弱棠。

正中的温润男子同样面色痛苦,那是他的兄长,大幸曾经颇负盛名的三皇子周献傅。

“凌儿,你欺君罔上,罪大恶极,你可知罪?”

金影开口,一字一句皆如玄音驱散了漆赤两片浩海。那片滔天的水障霎时被炽烈的金气蒸发的无隐无踪。

苏佑陵看着那道比自己高过百倍的巨大金影,依旧是面容嬉笑:“儿臣知罪。”

金影微微颔首:“既知罪,诚心受罚便是,凌儿,还不跪下?”

苏佑陵笑意更甚,一把摘下了束发玉簪,满头泼墨霎时随风狂舞,苏佑陵的癫狂神色更甚。

“知罪是一回事,认罪又是另一回事。”

一言至此,苏佑陵一念再起,身前九龙吸水,赤漆二色的汪洋再次倾泻。

“既然父皇觉得儿臣大逆不道,那便敢请父皇眼不见为净,先入黄泉。”

“苏佑陵,你敢?”

金影忽明忽暗,周瞻源怒气滔天。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数,流血千万里,何人不惧?

唯有匹夫!

苏佑陵面色依旧如故,只一臂斜展。哪怕眼前金影是大幸的天,更是他的爹。

“父皇且看儿臣敢不敢。”

手腕翻转之时,苏佑陵只擎起一空掌缓缓拖举。

“起”

苏佑陵一字出口。

九道通天彻地的水龙卷其规模似能旋灭众生,直要倒转沧海桑田。就连周瞻源金影背后的璀璨七星都只是挣扎片刻终是抵不过那狂暴的吸力,尽数被那水龙卷吞纳其中绞的粉碎,九道水龙卷狂舞不息,破灭不止。万里红花都是被卷曳其中翻腾缭乱。

血连天,墨沉地!

“父皇,请先替儿臣入黄泉。”

苏佑陵嘴角一勾,饶是再大逆不道之举,他也无任何犹豫。

九道龙卷绕过当先三道身影散于金影周围,激旋的劲风像是血,将那金影撕扯殆尽。对于此时苏佑陵而言,早已是百无禁忌。

“父皇眼拙,早已认不得周献凌,苏佑陵替九殿下谢过陛下挂念。”

苏佑陵再是淡漠开口,手指当先轻点,无论是墨身还是金影,九道龙卷无所顾忌旋舞崩转,将目中所视悉数碾压成碎沫。

半晌过后,天地归于平静。

那三道铁链捆缚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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