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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万花节,离国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

这一天人们庆祝万花盛开,祈求秋天五谷丰登,家家户户门口都要挂上最艳丽的鲜花,每条街道都要装扮得五颜六色的,走在靖安城里处处可见各式鲜花,处处可闻四溢的花香。

今年的五月初十却是更加热闹,这一天是离国皇帝唯一的嫡子宁王慕夕泽与镇国大将军苏致武之女苏凰成亲的日子。

天还没亮,靖安城最繁华的街道永安街上便挤满了前来观礼的人。百姓摩肩接踵,不时上下跳动来开拓视野,生怕错过这几十年难得一遇的盛况。这一个个紧挨着的黑色脑袋远远望去好似一条没头没尾的巨型长龙盘旋在靖安城中。

人们交头接耳,不停窃窃私语,虽害怕被官家听到私自议论皇室而受罚,却还忍不住要去对这空前盛大的婚礼评头论足一番。

这位宁王殿下是皇帝九个儿子中唯一的嫡子,又是大离国第一美男子,他的婚礼自然要受到举国瞩目。

本以为宁王会选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做妻子,没想到却选了个比自己大两岁样貌也很一般的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为妻,有些个胆大的百姓甚至已经拧巴着脸为宁王叫屈起来。

不过大家转念一想,渐渐也便想通了,原来皇家婚姻不过是讲求门当户对,感情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能嫁到自己从小就爱慕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恰巧也爱着她,苏凰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坐在铜镜旁,大红礼服已经换好,正在很配合地让母亲为她梳头。苏母的动作缓慢却极为细致,将苏凰头上的每一丝发都打理得服服帖帖的。

看着母亲日渐苍老的面容,苏凰不觉有些伤感,从今往后,她再不能日日与母亲相见,日日享受母亲宠溺的疼爱。她上扬着的嘴角渐渐收拢,面上的笑意不再。

苏母右手执着檀木梳子,左手轻轻抚着苏凰的肩膀,甚是喜悦地说道:“我家凰儿终于要嫁出去了,为娘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嫁人呢!”

“娘--”苏凰红了脸,露出一副小女人般娇羞的姿态。

“想不到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最终还是爱上了你,亲自同皇上请求赐婚,也不枉你等了这么多年没嫁人。”苏母很是欣慰地笑着说道。

“娘,苏凰今年不过才二十一岁,也还年轻呢!”

“是是是,你还年轻,不过别人家的小姐到你这年纪可都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啦!”

苏母笑了笑又说道:“所以呀,你进了门可要抓紧啦,娘还等着抱外孙呢!”

“娘,你不要再说了!”苏凰觉得更加害羞了,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

苏母为苏凰梳了个极漂亮的发髻,又为苏凰戴上了皇上赏赐的纯金的珍稀头饰,最后又特意为苏凰插上她年轻时出嫁母亲赠与她的祖传白玉发簪。“这发簪今后就由你来戴了。”

那白玉发簪是苏母出嫁时,苏凰的外祖母亲手戴在苏母头上的,如今苏母又亲手戴在了苏凰的头上,代代留传间展现着时光飞逝之快。

随后苏母取来了秀有鸳鸯的真丝红盖头,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苏凰头上。

苏府正门外,宁王府来的轿夫已经恭候多时了。那派来迎亲的轿子也是极其奢华的,四角都镶上了龟须国进贡的红宝石,内里挂着的红绸都是凛州最有名的裁缝手工缝上去的,就连轿子的木架都是来自瑞国的一等山梨木。

苏凰手中握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小心翼翼地朝婚轿走去。

“请新人上轿!”

伴随着喜娘的喊叫苏凰在母亲的搀扶下终于坐进了宽大又舒适的轿中。

礼乐声起,街边的人群纷纷朝成亲的队伍涌动,碍于官兵的阻拦才没冲到苏凰面前。

婚轿虽大却也是人抬的,上上下下一颤一颤的,让本就十分紧张的苏凰觉得有些恶心,握着苹果的双手也出了很多冷汗。就快到了,就快到了,苏凰不断安慰自己,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想起自己与慕夕泽的过往,苏凰觉得好像做了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一般,那样甘甜,惬意。

她初见慕夕泽是在五年前太后的寿宴上,那个时候的慕夕泽还是个孩子,可是样貌却俊美得让人心生妒忌,那双魅惑众生的桃花大眼无意中与她对视,只一瞬,便将她情窦初开的心牢牢锁住。

她坐在席间,满脸笑意地看着慕夕泽在太后寿宴上舞剑,剑如行云流水般在慕夕泽的身间游走,尽管那时慕夕泽的个子还不太高,可是每一个动作都尽显着仙风道骨,很有侠者的风范。

太后瞧着兴起,皇上便让端王也上来同慕夕泽共舞。明明是相互切磋,可端王却招招致命,慕夕泽一个闪躲,险些划伤了她的脸。

那是他第一次同她说话,很温柔,很羞涩。

“对不起,吓着姐姐了!”

接着他朝苏凰笑了笑,笑容像春日里盛开的鲜花,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令苏凰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香甜的。

之后的几年里,凡是宫中有什么大型宴会,她总缠着父亲让他带着她同去,目的就是想多看夕泽几眼。

本想着这五年来一直是自己一厢情愿,却不想三个月前慕夕泽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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