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在碧绿的树叶上忽静忽动,颇为可爱。一颗枝叶茂密的年岁久远的巽阳树下,彻夜奔袭的炼炜离已沉沉睡去。

黄青从炼炜离身前不远处的幽深树林走了出来,左手随意的朝一个方向扔了几颗果子,殷红的果子精准的砸到炼炜离身上,这家伙不但没有惊醒,反是扭捏了两下,翻过身继续睡。

这家伙昨天看来是真的累了,而他现在也睡得很死,很安心。

黄青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走到炼炜离身边靠着树根坐了下来,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看着远方,眼神有点深远,脸上时不时浮动的笑容,很温暖,就像是,不远处升起的朝阳。

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炼炜离伸了个懒腰,然后半睁着眼瞅了瞅身边,正在盘膝吐纳的黄青。撇了撇嘴,嘀嘀咕咕道:“什么时候都能看到你这孽畜在修炼,真他奶奶的脏了少爷的眼!坏小爷心情!”

“天赋比我好,运道比我好,还比我努力,还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最可恨的竟然还和小爷关系这么铁,真他娘的不爽!”

他为什么这么不爽呢?因为这小子自己曾经说过一句话。

“天才,都是让本少爷踩着登神的烂板凳!”这位少爷,还有一句更为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举世皆敌,少爷心亦无敌于天下。”

有时候,炼炜离看着自己的一身装备,也会不禁自嘲反问道:“你哪来的自信?”想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的他,于是自我安慰道:“没办法,天意如此。”

骂归骂,炼炜离看了看怀里的果子,还是毫不矫情的在身上增了两下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鲜嫩的果汁立马从他口中四溢而出。

囫囵吞枣般的消灭了几颗雪果后,炼炜离抹了把嘴巴,靠着虬龙般的树根满意道:“和你这个臭小子呆一块,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不会在食物上亏待了我!哈哈~”

笑声颇为得意。

他永远不怀疑他,不会怀疑他给他的食物,功法,甚至是……

忽然炼炜离他腰间的那块玉璜红光闪烁,他骤然神色一正,身形一闪,来到树冠,黄青早他一步,立于树端。

炼炜离眺望着茫茫古老荒原严肃道:“他们来了!”

黄青望着天空中的烈日,说道:“还有一个时辰。”

七色狼毒花花粉与野狼血胆汁交融,合成了魔狼毒液,这是一种传染速度极强的可怕毒素,妖兽吸入一丝,瞬间进入狂暴状态,血液如同被烈火燃烧,没有痛觉,没有思维,丧失一切感知,疯魔一般摧毁周围的一切。

昨夜黄青二人,以自身为诱饵,将狼群拉穿了半个荒原,几乎半个荒原遍布了野狼的血液。一夜之间,魔狼毒液,以野狼血液为载体,几乎渗透了大半个荒原。毒液的毒性,在一天之中阳性最烈的时刻能够得到最充分的爆发。

树端枝叶微微一颤,黄青两人身后多了几个身影。

白骨,司徒逍遥,白尘,酒鬼,四道身影伫立树端,迎风而立,神姿不一,各领风骚。

日至中天,赤阳高照。

“哈哈哈~”

白骨的笑声很大,很响亮,然后引发了什么!

茫茫荒原,兽群暴动,无尽妖兽,嘶吼咆哮,震天动地。

树端的六个人平静的看着脚下暴动的兽群。无数的杀戮,已经令他们对死亡变得冷漠,或者说麻木。

白尘看着脚下如同地狱般的荒原不紧不慢道:“荒原通往峄山的通道,已经被峄山铁卫封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妖兽去多少,死多少!”

黄青道:“日当正,妖魔焚!”三级以下的妖兽,午时一过,暴死殆尽。但这次的魔狼毒液对五级妖兽没有影响。”

炼炜离一脸肃穆沉声道:“《峄山图志》上记载,这一片荒原有两只五级妖兽,师傅曾今还提到,当年他横穿荒原的时候遇到过三只巅峰四级妖兽!”

酒鬼李太白灌了口‘冰火灵泉’醉醺醺道:“那就是说现在这黑泥巴地上可能有四五头五级妖兽咯!这还打个毛,一头还没宰成,其他的围上来,哥几个跑都跑不赢啊!”说完看着周边的人一阵沉默,他又灌了口酒说道:“有句叫什么‘不知者无畏’的话来着,越说心里越慌,越想心里越烦!别说了,别想了!”

炼炜离,一脚踹太白屁股上,笑骂道:“你懒就懒,别往自个脸上贴金,要装泥菩萨,别拉上我们。”

酒鬼把酒壶往腰上一撇、挽了挽衣袖,就要上去和炼炜离拼个你死我活。

忽然,站在最前方的黄青左手上臂抬起,司徒逍遥咳嗽了两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黄青看着脚下一片哀鸿,严肃道:“这次我们要猎杀三头五级妖兽,心里还有些许牵挂浮念的,尽快处理!”说完他又转过身,看着这五位同袍,补充道:“任务很重,时间很紧,情况和预计无差,按原计划实行,太白依然垫后压尾。”

白尘朝大家伸出右手,先是敞开手掌,洁白手心朝着大地,缓缓握拳沉重道:“任重道难,大家且行且珍重!”

炼炜离痛快的伸出右掌抓住白尘的拳头吼道:“一个字就是他娘的干——”

白骨大声笑道:“这天,我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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