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才是初秋,但是夜晚的风已经有了丝丝的凉意,此时墨晗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尽管他身上衣着很单薄,但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寒冷。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好到他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城门之下都城内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花一虫。一阵微风吹过,墨晗身上红色的衣衫开始随风翩翩飞舞,舞动的衣摆拂过他的腕间,连带着那里一枚被红线系着的铃铛也开始“叮铃叮铃”清脆的作响起来。

墨晗睥睨着眼下的晓月国都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只不过这笑意太浅,未来得及达眼底便已逝去。墨晗看着远处城中那座气派的宫殿,清明的眼神中渐渐多了一抹阴厉。

听到清脆悦耳的声音,墨晗低下头,望向了腕间的那枚铃铛,只听他轻声呢喃道,“今晚夜色这么美,真是有点可惜了呢!”此时,他孤身一人站在晓月国都城的城门之上,身边并无他人,这句话,他似是在对着腕上的铃铛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只见他举起系着铃铛的那只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下一秒,清脆悦耳的“叮铃叮铃”的声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方才还清亮的月光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昏暗的都城中突然多了不少晃动的黑影,然后越来越多。

墨晗背转过身缓缓的闭上眼睛,口中不疾不徐的吐出一个字,“杀。”说完,再也没有转身向城中看一眼。

赵铖自修炼巫邪之术以来,时常夜不能寐,这么多年来,墨晗这两个字一直是他的禁忌,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可是尽管没人敢提,但是在赵铖自己心中,墨晗这个名字如同一个魔咒,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便会跳出来,提醒着他那不堪的过往和他在云中的那段耻辱。

那日,赵铖给墨晗服下的丹药是他花费了很多年才炼制成的,那丹药至阴至邪,不光废了墨晗的一身修为,还将他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邪之物。墨晗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他变成这副鬼样子,恐怕在这世上一天也活不下去吧?况且即使他想活,赵铖又岂能让他活下去呢?

赵铖剔去了横在心中这么多年的一根刺,这些日子,他终于可以安心的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可是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前几日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连好几天,天气都是极端的异常,风雪雨雾霾,就是不见阳光,搅得赵铖心中莫名的烦躁不安。

今日天气好不容易放晴了,可是刚入夜,赵铖心中的那种不安感却更甚了。他刚刚躺下,耳边突然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叮铃叮铃”的铃铛声,他猛地一下子坐起身,踹开房门,几步来到了屋外。清凉的夜风迎面袭来,他微微打了个哆嗦,四下空无一人,只有一轮圆月静静地悬在半空中。赵铖驻足侧耳倾听,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哪里有什么铃铛声。

脚底下传来微微寒意,赵铖低头看了一眼光裸的双脚,轻笑一声,自言自语的安慰道,“那铃铛已经毁了,墨晗的天下也早已经没了,这都是我亲手毁掉的,如今这整个天下已经在我手里了,墨晗,我要亲眼看着你众叛亲离,一步步走向毁灭,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铖的自我安慰微微起了作用,再一次回到床上后,不一会儿,他便进入了梦乡,在他入睡的那一瞬间,他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那清脆的“叮铃叮铃”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他并未去在意。

明皓琪和言念接连穿过了几面镜子后,二人停下了脚步。明皓琪注视着眼前这一面面与方才一摸一样的镜子,微微蹙眉,嘴巴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不发一言。

身旁的言念轻声道,“主人,刚才也是这样的情况,若非我能感知到主人,恐怕此刻也是被困在这镜中,无法找到您。”

那一日在郭城,明皓琪将魂牵绳交给言瑾时,在上面做了一点手脚,想到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在花城时,明皓琪正是循着那根线才找来镜中,才找到的言瑾,这也正是他之前之所以信誓旦旦的跟宋昱凌说他一定可以找到言瑾的原因。可是此时,他竟是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魂牵绳的位置了,没了魂牵绳的指引,而他又被困在这重重的镜中,明皓琪的心中开始有些慌乱。

过了片刻,明皓琪对身边的言念道,“阿念,你先让开。”

言念退到一边后,明皓琪拔出手中的无问,向四周的镜子劈了过去,一道道剑光闪过,只见他们四周的镜子先是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然后下一秒,明皓琪方才挥出去的所有的剑式竟然在镜中折返了回来,一时间无数道带着凌厉剑气的剑光悉数朝着明皓琪刺了过去。

“主人,小心。”言念看到剑光后,大喊一声,向前冲去,无奈还是晚了一步。

明皓琪举起无问,堪堪挡了一下。方才明皓琪使出的剑式经镜面折返,此时竟带着同样的凌厉的剑气原封不动的折返了回来,幸得他对自己的剑式熟悉,但是纵使这样,这成千上百的剑光同时向他刺过来,他还是被逼迫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接下了所有折返回来的剑式。

在花城客栈中,一直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明皓琪突然咳了一声,紧接着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宋昱凌心知明皓琪一定是遇到了危险,但是看现在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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