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六年五月初六,大军在武冈州誓师出征。

朱顺明的军队第一次戎装整齐出现在世人眼前。不仅武冈州百姓地主官僚大为震惊,就连朱顺明的家人都不知道,原来朱顺明已经集聚了如此庞大精悍的武力。

………………

从武冈州前往滇南,两三千里地,上山下坡,尽是山路,十分难行。

此次出征,朱顺明作为征西大将,李定国为副将。

朝廷居然没有派出监军。大概朝中除了崇祯皇帝以外,其他人都认为朱顺明是死路一条,没有哪个太监愿意前去送死,朝中也不认为朱顺明到了滇南能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想当初奢安之乱,朝廷前后在贵州四川损失了几十万军队。朱顺明这两万人难道强过朝廷几十万军队?

方孔炤也为朱顺明惋惜了好久。这么好用的武夫,怎么就得罪温次辅了呢?

同时方孔炤也有些奇怪,这朱顺明看着也不是任凭拿捏的主,为何心甘情愿的前去送死?

找个借口拖上一年半载容易得很。朝廷不是连军饷粮草都未曾下发吗?搞不懂。

………………

长途行军最是磨练人。

征西大军日行三十里,刮风下雨从不间歇。情报司的探子散出,前往滇南探查情报;斥候前出一百里,各种情报不断汇报;行军扎营从不马虎,营寨如同一个个小堡垒;各级军官不时下到基层,及时了解士兵们的身体心里情况。

从武冈州过辰州府,进入贵州境内;过思州府、镇远府、都匀府,进入贵阳府。

沿途州县得知这支军队是长沙卫,单独前去滇南平叛,均露出看白痴一眼的眼神看着这群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的士兵。

没见过送死还如此趾高气扬的。

朱二愣子的大名很快在官场传开。大家都知道他得罪了朝中最有权势的次辅温体仁。温次辅几句进言,轻轻送了几万人的性命,太可怕了。

六月十五,朱顺明率大军抵达贵阳城下。

贵州巡抚胡年运、贵阳知府朱茂时、云贵总兵施瀚等文武官员犒劳了征西大军。

对于有勇气前去送死的军人,大家都是怀着无比的敬意的。看着眼前令行禁止纪律严明的大军,犒军的官员均为之叹息,多好的军队呀,可惜要死在朝争之中。

“朱大人,”耿直的云贵总督施瀚告诫道:“可能你还不知道滇南的情况。昆明失陷,沐王爷逃到楚雄。楚雄以东都是土人的势力。过了贵阳,就是土人的天下了。你兵稀将寡,不如……在贵阳驻守,等待朝廷援兵?”

滇南叛乱声势浩大,已经波及贵州多地,贵阳城防岌岌可危。施瀚见长沙卫的兵马训练精良,一来不愿如此精兵深陷敌手,二来可以加强贵阳的城防,才交浅言深,告诫朱顺明。

朱顺明笑道:“多谢施大人。军令如山,岂可违背?卑职小心行事就是了。土人再多,难道杀不尽?”

贵阳官员均为之一愣。杀尽?这朱二愣子好大的杀气。莫非又一个李成梁出现了?

当年李成梁凭借八千家丁,压制得东北建奴俯首称儿,吓得东北各民族战战兢兢不敢动弹。难道朱顺明想要效仿李成梁?

施瀚等人自然不好阻挡朱顺明想要建功立业的道路,只好呵呵笑过,喝酒吃菜谈风月。一个个内心讥笑朱二愣子不知天高地厚。

………………

在贵阳休整了两天,大军继续西进。

出了贵阳不到一百里,在一个叫高峰镇的丘陵地带,斥候发现了土人的伏兵。

“伏兵有多少?都有什么兵器?可有骑兵、可有火炮?可曾结成阵势?可曾组建防御寨子?”朱顺明问道。

“回禀大人,土人约千人,聚集在一处十来丈高的矮坡上,持弯刀吹箭长矛之类的兵器,没有工事,没有火枪火炮。”

朱顺明被气笑了。这土人的气势也太旺盛了,完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定国,看你的了。”朱顺明命令道:“你不是一直说没好好打过仗吗?这次让你放手施为。将眼前的敌人歼。注意,是歼,不要放过一个。”

“是。”少年老成的李定国露出少有的微笑。

………………

“阿爹,咱们人少,汉人军队人多。咱们打得过吗?”普南担心道。

普老爹不屑道:“汉人都是胆小鬼。想当年,老爹我一个人追着十几个汉人砍,硬是砍倒五六个,让他们跪地求饶才罢休。”

老爹又吹嘘起当年的得意之战。

“呜……”号角吹响。

“爹,汉人来了,汉人开始进攻了……爹,不好了,汉人进攻了……”普南有些惊慌失措。

“这汉人也太没有规矩。”普老爹赶忙站起来,气愤道:“说打就打,连声招呼都不打,汉人太没有礼貌。”

李定国第一千户所排成堂堂正正的阵势,盾牌兵在前,刀兵紧跟其左右,长矛兵在后,弓兵在阵势的中间,缓慢而坚定的朝土人进逼。

土人一千不到,比眼前的第一千户所的人还少。李定国一进攻,土人顿时慌了神。汉人居然敢主动进攻?

“快,快放箭……”

“投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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