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哑奴曾是暗卫,可算不得侯府里豢养的暗卫中的一流,所以分到的任务竟是些相对于那些大任务来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然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有一件是不见血的。

&ep;&ep;天赋不足,勤劳来补。哑奴的舌头被拔了,功夫却没有被废。武伯侯府安全无比,眼下也没有谁会来针对景言这个小透明,可哑奴深知,没有最安全的堡垒,景言的身边,存在着许多的危险。哑奴脑子不笨,早从景言越长大越鲜明的混着异域特色的相貌中猜出部分真相,所以他更不敢懈怠,景言出去玩后,他就开始练功,好为了日后的某一天,能够带着景言逃出去

&ep;&ep;他原本想着,也该教景言些功夫,也好让他自保,可是他却不知如何教起。他学得是杀人的功夫,幼时被侯府从善养堂买来,那么多孩子价格都便宜的很,买多少都不贵,上面需要的也不是可持久发展品,暗卫也没有那个耐心先打个几年基础,上来就是刀光剑影,一批一百个孩子自相残杀,活下来五个良品率这数据就能看了,再让哑奴回想他的功夫是怎么来的,就只能回想起一片带着腥臭味的猩红。

&ep;&ep;正因为哑奴学得是杀人的招式,非人群搏杀中不能淬炼出的,所以他才不知道怎么起个头。他的活动范围是很有限的,另有暗卫是侯爷专门派来的人盯着他。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哑奴纳闷地想,怎么景言出了院子去玩,那个人却不管呢?

&ep;&ep;哑奴好歹是想起了几个基本动作,蹲马步就是其中之一。这日,他拉着景言的手站到院子里,自己蹲下了马步,示意景言跟着做。景言却不想做,觉得这个动作挺傻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动作了,小公子在演武场的时候跟着教习做过,他那时就觉得好傻的,半蹲的姿势多么丑呀,那教习肌肉壮硕,半蹲的时候像一座肉山,紧紧绑着的裤腿勒出的块状肌肉更是丑陋。就算是长相可爱的小公子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也让景言觉得十分滑稽,尤其是他那好似下一刻就要吧唧一下跪到地上的姿态,更是好笑地很。

&ep;&ep;不过,哑奴做起这个动作却不同。他曾是暗卫,要的是瘦削,要的是隐蔽,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在身穿紧身装时,线条像是一拉到底,可就算是这样,这姿态也美不到哪里去。

&ep;&ep;景言不肯做,哑奴也做不了什么。他是狠不下心来逼着景言去做的,只是暗地里想,一定要更刻苦,好让小公子不受这苦——不管这功夫练出来是多么的有用,哑奴也深知,没有哪一门功夫是能躺着就练好的,都要流血流泪,吃苦吃累,景言是他的主人,更像是他的弟弟,按年龄说是像是他的儿子也能说,他宠着宠着,哪里舍得让景言吃苦。

&ep;&ep;只是,这马步蹲下去了,就没有马上起来的道理。哑奴用眼神示意景言,让他随便去玩,自己继续蹲着。景言却没立时离开,盯着哑奴的大腿小腿出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角度,那个高度,像是一把椅子,特别想上去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