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那些高门富贵?你不也是高门富贵之一么?

&ep;&ep;莫迟心里这样想,没说出口。

&ep;&ep;“杜侍郎先是派人跟踪我,现在又费尽功夫来找我,究竟有何吩咐?”

&ep;&ep;杜昙昼看上去没有任何歉疚,他提起手中白线裹着的一个纸包:“我是来给你赔罪的,今日误把你当做疑凶抓捕,是我们临台办事不利,还请不要见怪,这是我府里最后一包天目茶,喝完这包再想要,就要等到明年清明后了,聊表歉意,请务必收下。”

&ep;&ep;莫迟看向他的手。

&ep;&ep;杜昙昼手指修长,掌心宽阔,皮肤光洁,半个疤痕都没有。

&ep;&ep;莫迟伸出手,本想勾住包裹茶叶的细线,却见杜昙昼突然收回了手臂。

&ep;&ep;杜昙昼看了眼二楼,对他道:“既然茶已送到,不如就让我亲自泡茶,给莫公子赔罪。”

&ep;&ep;他居然连他住哪间房都知道,可见早就向房主打探过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叫杜昙昼的恨不得对他刨根问底,打得定不是好主意,必须要小心提防才是。

&ep;&ep;莫迟本来是这样想的。

&ep;&ep;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杜昙昼请进自己家门了。

&ep;&ep;进入室内后,杜侍郎身上那股名贵的兰花香愈发浓郁,莫迟冷着脸闻了几下,又看了看他那张俊脸……

&ep;&ep;……算了。

&ep;&ep;杜昙昼没想到莫迟会住在永平坊,他以为他会住在白财神巷附近,毕竟那里才是胡人的聚居地,房价也会更便宜。

&ep;&ep;初找来这座小楼时,杜昙昼尚不能确定莫迟是否真的住在此处,还是向房主打听后才确认他的住处,“莫迟”二字不知是不是假名,毕竟他连赁房用的都是这个名字。

&ep;&ep;从房主那里出来,杜琢站在马车旁问:“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埋伏起来,等莫迟出现了再露面。”

&ep;&ep;“凭他的身手,一回来就能发现有人藏身在暗处,知道有人埋伏,他根本不会现身。”

&ep;&ep;“那怎么办?”

&ep;&ep;杜昙昼看了眼天色:“把车灯点起来,我们就在此处正大光明地等他。”

&ep;&ep;不得不说杜昙昼很了解莫迟,他大张旗鼓地等在楼下,反而真的把人等来了。

&ep;&ep;“莫公子住的房子虽然不大,倒是……简洁雅致。”

&ep;&ep;莫迟的房间横竖不过三四丈宽,房中除了一张床一张柜,连桌椅板凳都没有,何止简洁,简直都算得上家徒四壁。

&ep;&ep;莫迟背靠着墙站在房门边,冷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ep;&ep;靠墙而立,是为了不把后背空虚之处留给敌人,站在门边,又随时都能逃走。

&ep;&ep;杜昙昼看着他和在临台时一模一样的站位,暗想,这人年纪轻轻却如此警惕,不知到底是什么出身。

&ep;&ep;“看来莫公子尚未备齐家具,今日这茶怕是喝不了了。”杜昙昼把茶叶放到柜子上,话锋陡然一转:“今日我去了金沽阁后门外的荒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ep;&ep;他紧紧盯着莫迟的脸,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ep;&ep;可莫迟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既没有被发现行迹的惊讶,也没有故意装出来的疑问,他的表情可以说是空白的,让人无法瞧出一星半点的破绽。

&ep;&ep;这不是随便能做到的,而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后,练就出的本事。

&ep;&ep;杜昙昼决定不再试探,直截了当道:“我知道你在监视金沽阁,我也相信你的确见到有人把那具无头尸搬进了客房,正好我也要查命案的真凶,不如你我互通有无,说不定还能并案调查。”

&ep;&ep;对莫迟这样的人,防备警惕是没有用的,任何谨慎提防都会在他眼中暴露无遗,还不如将他拉入阵营,共同行动,说不定还能在近距离的接触中,发现他的漏洞。

&ep;&ep;“杜侍郎搞错了,我没有在监视金沽阁,也不想调查什么。”莫迟单手推开房门:“多谢大人专程上门拜访,时辰不早了,请回——”

&ep;&ep;“兵部的武库丢了兵器,金沽阁死的那个人叫唐达,他是武库的看守,也是武库失窃案最大的嫌犯。”杜昙昼开诚布公,直言相告:“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发现了他的尸体,你都要清楚,你牵扯进来的是件大案。”

&ep;&ep;莫迟面具般的脸终于漏出细微的缝隙,他抬眸看向杜昙昼,仿佛是在分辨他的言语的真假。

&ep;&ep;须臾后,像是终于确认对方没有撒谎,莫迟才斟酌着字句,道:“你可认识驻扎在柘山关的赵青池将军?”

&ep;&ep;“你是说,赵府的家丁偷出赵将军家信,交给了中心醉的伙计,中心醉是一群焉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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