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罢了,良才难得。且她虽然聪明,却是个只有原则没有野心的死心眼。这样的人,只要我不先负她,看在这些年的交情上,她也绝不会先负我的。”玉衡沉吟片刻,轻呵了一声,“至于其他的,日后再看吧。”

&ep;&ep;冷三一愣。也是,荆无忧要真有那个野心,早该踹了那废物宁远伯世子,接受他们爷的好意了。可她却再三拒绝了他家爷,只一门心思地惦记着那位宁远伯世子,实在是轴得让人费解。

&ep;&ep;要知道若是他们的计划能成功,他家爷可就是未来的天下至尊了……

&ep;&ep;他迟疑片刻,到底是收起了眼底的杀意:“是,属下知道了。”

&ep;&ep;***

&ep;&ep;一直到出了玲珑阁,荆无忧急促的心跳才渐渐恢复平静。

&ep;&ep;她捏了捏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满是汗水的掌心,半晌才用力地舒出一口气笑了起来。

&ep;&ep;成功了。

&ep;&ep;她真的成功了。

&ep;&ep;爹,娘,哥哥,嫂嫂,你们身上的污名,我终于有机会替你们清洗干净了。还有你们的仇,我也一定会尽快替你们报的!

&ep;&ep;荆无忧笑着笑着鼻子就有些发酸,她低头擦了一下湿热的眼眶,一直到心情彻底平复下来,才终于慢慢地往家走去。

&ep;&ep;世人皆知,当今圣上一共五子,如今还活着的一共有三子。其余两子,老四早夭,老大,也就是曾经的端阳太子于八年前意外病逝,之后圣上便立了老二为新太子。然而因为这位新太子暴力跋扈,有勇无谋,并不足以服众的缘故,这些年来,朝中一直有不服之声,另外两位皇子也隐隐有取而代之之意。尤其是这些年当今圣上日渐衰老,朝中的局势就更加剑拔弩张了。

&ep;&ep;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必然的历史趋势,却没有人知道如今朝堂上这混乱的局面,与当年那位端阳太子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ep;&ep;——是的,那位端阳太子其实并没有死,他在那场针对他和他母后的宫斗中侥幸活了下来,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地活在民间,伺机替母报仇。

&ep;&ep;这件事荆无忧是在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听她娘说的。后来家里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在想办法寻找这位前太子,希望能与他合作,借他的力为家人平反。可是她和舅舅找了好几年也没有找到这位前太子,直到意外结识玉衡,在与他相处的过程中渐渐对他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她身边。

&ep;&ep;为此她不惜用墨家机关术试探他,玉衡果然上了勾,也进一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ep;&ep;不过此前荆无忧一直没法确认他的身份,直到这次他请她帮忙修密道,她才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她暗中观察过,那条密道是通往皇宫的。

&ep;&ep;至于刚才那番话,也算是最后的试探吧。

&ep;&ep;幸好,结果没有让她失望,她也没有看错人。这位端阳太子,果真像她娘说的,是个宽厚开阔,心有玲珑,真正有明君之相的人。哪怕遭逢变故,心思变得深不可测,可他终究没有完全移了性情。不然凭他的身份和手段,完全可以逼她与严绍退婚,转而留在他身边——这对他来说才是最保险的事情。

&ep;&ep;荆无忧想着就庆幸不已,她回头看了玲珑阁的牌匾一眼,心里郑重默念:愿一切顺遂,天佑你我。

&ep;&ep;***

&ep;&ep;就在荆无忧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着给舅舅墨清写信汇报这重大进展的时候,严绍正在跟秦川谈生意。

&ep;&ep;秦川本来是来跟荆无忧道谢的——前些天荆无忧把他的音乐盒修好了,他因为公事家事比较忙的缘故,一直没时间来跟她道谢,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点空,就赶紧跑来了。

&ep;&ep;结果荆无忧并不在家,他只见到了严绍。

&ep;&ep;秦川挺失望的,正想说改日再来,就被严绍叫住了。

&ep;&ep;“我有办法能让你家的百花坊起死回生,有兴趣听一听么?”

&ep;&ep;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秦川惊讶之余心里是毫无波动的——谁不知道宁远伯府这小老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呢?

&ep;&ep;结果严绍一开口,他就呆住了。

&ep;&ep;“等等等等,严老弟你慢点!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什么提高我方产品竞争力,这是什么意思啊?”

&ep;&ep;虽然听不懂,但好厉害的样子啊!

&ep;&ep;严绍:“……谁是你老弟,叫哥。”

&ep;&ep;“没问题!只要你能帮我把百花坊救活,别说让我叫你哥,就是叫你叔都行!”秦川虎目大亮,嘿嘿笑着就凑了过来,一脸热切地说,“严老哥,你快仔细说给我听听!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为这着事儿头发都快愁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