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我明早倒是不忙。”尚辰抖抖缰绳,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笑意,“我去接你。”

&ep;&ep;.

&ep;&ep;案子是三天后破的,先是根据画像蹲到了化名金保的报案人,是周家院里一个家丁的堂哥,接着顺藤摸瓜查到周家,扯出一桩深宅后院的腌臜事。

&ep;&ep;其实这事说起来跟周员外关系不大,春妮是书房伺候的丫鬟,因着心思不正,被周夫人处处提防,而周员外本身也不是好色的主,一直相安无事。

&ep;&ep;可春妮一腔算计落了空,难免心有不甘,正巧周员外的三儿子到了找通房的年纪,她便瞅了时机,制造了一场失足落水,美人湿身的偶遇。

&ep;&ep;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住这种诱惑,一来二去,通房还未找,他俩倒是先好上了。

&ep;&ep;周家老三是姨娘的儿子,姨娘伏小做低半辈子,却是最看不上春妮这样的人,得知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ep;&ep;原本是要发卖,可自己儿子死活不依,非说春妮怎么说也是跟过他,给些银钱放出去也就是了。

&ep;&ep;周员外家大业大,除了嫡出的大儿子指定要接手祖业外,其余几个庶子皆是每日盯着祖业之外的几间门头虎视眈眈,老三若是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被人笑话不说,搞不好连继承都会受影响。

&ep;&ep;祸害留不得,所以姨娘表面答应,背地里吩咐自己亲信找机会将春妮除掉。

&ep;&ep;亲信心思细,做事也周到,找到春妮后先是在装成货郎在村里打听了几日,又买通丁勇的叔叔婶子,夜里先是潜入春妮房里将人捂死,又与自家堂哥一起将中了迷药的丁勇抬过来。

&ep;&ep;接着他便回去周家,而堂哥则一早顶着个金保的化名去报了案。

&ep;&ep;窗台上的脚印,窗框上的碎布,还有手臂上的抓痕,全都对得上,铁证如山,抓到便直接将人下了大狱。

&ep;&ep;至于指使杀人的周家姨娘,财迷心窍的丁家叔婶,需得一一审过,再行定罪。

&ep;&ep;春妮家里的安胎药是她自己去买的,想来是已经知道自己有孕,担心显怀之后风言风语不好说,才急着要找个人嫁了,至于是真心要过日子还是等周家三郎继承家业后再做计较,便不得而知了。

&ep;&ep;而整件事里面最无辜的便是丁勇,先是被春妮算计着当了冤大头,又被自己叔婶算计着险些成了替死鬼。

&ep;&ep;他去找沈羽道谢,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ep;&ep;“沈大侠大恩大德,丁勇没齿难忘!”

&ep;&ep;沈羽赶忙去扶:“丁兄不必如此。”

&ep;&ep;“府尹大人还把我这些年挣的钱判给了我。”丁勇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钱,双手举过头顶,“请沈大侠务必收下!”

&ep;&ep;“我收下了,你靠什么吃饭?”

&ep;&ep;“丁勇以后就留在您身边做牛做马!”

&ep;&ep;“我可不需要,既不需要你的钱,更不需要你的人。”沈羽摆摆手,双手一用力将他搀起来,“兴隆大街南头梨花巷口原本有处小饭馆,掌柜的年岁大了要回家乡养老,正到处寻着合适的人把店盘出去,依着他的意思,若盘下来的人还是干饭馆的话,里面的陈设都一并送了。”

&ep;&ep;丁勇愣了下,接着眼里便起了泪花:“沈大侠……”

&ep;&ep;“哎哎,男子汉大丈夫,哭可不好看。”

&ep;&ep;沈羽笑笑:“回来这些时日,还真是怪想念关南小馆那口驴肉火烧的,若你能将饭馆重新开起来,便每日都能吃到了。”

&ep;&ep;他伸出三根手指:“到时算我便宜些,让个三分利如何?”

&ep;&ep;“不不不,这钱您还是……”

&ep;&ep;“你觉得沈某帮你是图你的钱?再啰嗦我可连驴肉火烧都不吃了。”

&ep;&ep;于是丁勇重又跪下磕了个头:“都听您的!”

&ep;&ep;“这就对了。”沈羽扶起他,“其实这案子我没怎么出力,你如今冤屈得雪,当真该感谢一人。”

&ep;&ep;“沈大侠说的可是常来狱中看我的李娘子?”

&ep;&ep;“正是,案子能这么快查清,全是她的功劳。”

&ep;&ep;“没想到李娘子年岁不大,却是聪慧过人。”丁勇说了一句,见沈羽瞬间高兴起来,心中一动,“还有倾国倾城之姿,当真是才貌双全,跟沈大侠——绝配。”

&ep;&ep;沈羽乐得跟什么似的,大力拍几下他的肩膀:“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见她!”

&ep;&ep;***

&ep;&ep;夕阳斜照,李府大门开了又关,丁勇瞧瞧坐在台阶上垂头丧气的沈大侠,努力消化着刚才那个小胖丫头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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