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轮椅稳稳当当地推入电梯,裴竞序推着轮椅换了个方向,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让说话的声音自动加上了混响:“这才是你,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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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ep;夜晚的急诊总是在跟时间争高低。

&ep;&ep;许听晚的腿伤不算特别紧急,因此中途让了几个一级重症病人。医生在常规问诊后,开出了几个检查。在等待过程中,许听晚因思考裴竞序的那句话,耗费了许多脑力。

&ep;&ep;他说:“你万丈光芒,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人,是因为努力且优秀的你自己。”

&ep;&ep;这是小时候的许听晚最深信不疑的一句话。

&ep;&ep;可她现在居然因为钟宿的三言两语怀疑自己的努力,想到这儿,她胸口发堵,觉得自己所有的自证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ep;&ep;这时,电子呼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ep;&ep;裴竞序推她进去。

&ep;&ep;做检查的时候,她勉强冷静了下来,从影像室出来后,想起自己还未给关婧打电话,于是强撑着困意,给她报了个平安。

&ep;&ep;电话那头十分嘈杂,聊得火热,应是饭局未散,许听晚说自己扭脚去了医院,暂时不回来了。

&ep;&ep;关婧虽然喝了酒,但是状态比较清醒,她拉开椅子,说自己马上来医院陪她。

&ep;&ep;许听晚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等报告单的裴竞序,立马说:“不用的,我跟我朋友在一起。你今晚喝了不少吧,赶紧让季嘉实带你回学校,好好休息。”

&ep;&ep;“你朋友?你哪个朋友?靠谱吗?而且我听你的声音怎么有点飘?是不是刚才喝多了,有点发晕?”

&ep;&ep;“你再问下去,我真的要晕了。”她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确实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但她坐在轮椅上,那种不适的感觉还没这么明显,为了让关婧放心,她适当透露出一些信息点:“是南樟那边的朋友。靠谱。”

&ep;&ep;说到南樟,关婧自动带入她的相亲对象方正初,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懂了。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ep;&ep;许听晚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关婧的意思,她现在神思迷离,头晕得很,摁了锁屏键之后,顺势往轮椅上一靠。

&ep;&ep;等待的时间比较久,她等着等着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p;&ep;科室内,医生把片放射胶片放到观片灯上,看完,一边输入诊疗记录,一边跟裴竞序说:“肿胀的地方喷点药,破皮的地方好好消毒,总得来说问题不大。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ep;&ep;医生戴着口罩,打字的间隙,瞥了许听晚一眼,许听晚默不作声,他把视线挪到裴竞序的身上:“你女朋友还有其他什么症状吗?”

&ep;&ep;裴竞序也不确定,他微微俯身,放轻声音喊了她一声:“早早?”

&ep;&ep;或许是声音太轻,又或许是距离太近,许听晚终于有了些反应,她微微抬头,眼神迷离地说了一句:“恶心。”

&ep;&ep;“恶心?刚才怎么不说?是哪种感觉的恶心?”

&ep;&ep;“人更叫我恶心。”

&ep;&ep;“?”

&ep;&ep;整个诊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ep;&ep;她的身边没有旁人,大家不约而同地把裴竞序当做她恶心的对象。一时间,无数双探究的眼睛在裴竞序身上打量。

&ep;&ep;仿佛在说:你小子长得一表人才,没成想是个不靠谱的渣男啊。

&ep;&ep;裴竞序眉心一跳,他这辈子就没被人这样猜疑过,但他同时意识到,许听晚这状态大抵是喝了酒,时间一到,酒劲儿就上来了。

&ep;&ep;为此,他抱歉地冲着医生点了下头:“来医院之前喝了点。”

&ep;&ep;“这哪是喝了点?脚伤加醉酒,你今晚回去注意一下她情况,不要再磕着碰着。”医生给她开了药,开完后,把单子推到桌沿:“去外面缴费就行。”

&ep;&ep;裴竞序去急诊药房拿药,拿完药,推着许听晚回到车上。

&ep;&ep;她的意识不太清醒,一沾上副驾驶,脑袋就不由自主地往一侧偏,裴竞序怕她伤到脖子,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取出一只护颈枕。

&ep;&ep;护颈枕是一只表情浮夸的大猩猩玩偶,玩偶配有绑带,绑带绕过头枕下的金属杆,像抱树的大猩猩,正好装饰在副驾驶头枕的一侧。与车子内饰是全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ep;&ep;许听晚的脑袋正好抵着那只玩偶,脖子有了可以支撑的点。

&ep;&ep;裴竞序看了眼与车子内饰全然不同的可爱风格,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倾身去拉安全带,替她扣好,正当他要收回手,搭上方向盘的时候。

&ep;&ep;许听晚突然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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