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花重新回归香河,没过多久,原本响动不止的香河又恢复成原本的平静,徐琅又沉默地抹了一把脸,也不管湿不湿的,随手抹了一把,他就打算重新坐回去把自己衣服上面的水拧干。

&ep;&ep;湿哒哒的,他穿着就不舒服。

&ep;&ep;可徐琅刚要坐下,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ep;&ep;他猛地扭头,就看到不远处竟有人在看他。

&ep;&ep;这要是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人竟然还是裴郁。

&ep;&ep;徐琅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以前在城中,一年都碰不到一两回,现在倒好,昨晚上做坏事被裴郁抓包,今天出糗又被裴郁看见。少年向来要脸面,徐琅才平静下去的心又立刻变得鼓噪起来,尤其看到裴郁那双黑眸静静看着他这边,他不知是臊还是恼,脸都憋得涨红了。

&ep;&ep;“看什么看,!”

&ep;&ep;他故作凶恶:“再看小心小爷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ep;&ep;可他现在浑身湿透,即便龇牙咧嘴逞凶装恶也不过跟条落水的小狗一样,实在让人怕不起来。

&ep;&ep;何况裴郁向来不畏惧任何人的威胁。

&ep;&ep;闻言他也只是淡淡瞥了徐琅一眼,而后便事不关己地收回视线,继续背着他那个竹篓打算回城去了。

&ep;&ep;他今日一早就去了山中采草药,没想到下山途径此处居然会碰到徐琅。

&ep;&ep;更没想到他会一个人在这发疯。

&ep;&ep;若是别人,裴郁自是不会顾及,发疯就发疯,就算跳进那条香河,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可徐琅是她的弟弟,他顶着这么两个印子又正好站在香河边难免不让人多想,所以裴郁这才多管闲事驻足看了一会。

&ep;&ep;如今见徐琅恢复如常,他也就没再停留,转身便继续往前走。

&ep;&ep;“你——给我站住!”

&ep;&ep;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徐琅的声音,裴郁不知他要做什么,驻足偏过脸往他那边看去。

&ep;&ep;可徐琅见他回头,自己也是一脸呆怔错愕的模样,显然是没想到会出声喊他,裴郁没说话,就那么默不作声地看着徐琅,用无声询问他要做什么。

&ep;&ep;徐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就是刚才看着裴郁离开,下意识地想让他停下。

&ep;&ep;大概……

&ep;&ep;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此时此刻能有个人陪着他说说话。

&ep;&ep;想明白了,再看向裴郁,徐琅眼中的那一份迷茫便悄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他作为徐家小少爷的骄傲。

&ep;&ep;徐琅素来骄傲,即便想让裴郁留下,也不可能纡尊降贵伏小做低求着人留下,他仍是像从前那样,仰着下巴看着裴郁说道:“你过来,陪我说会话。”

&ep;&ep;想到吉祥他们说的这人每天都要去西街摆摊赚钱,他又道:“不让你白陪,我给你钱,一个时辰十两银子。”

&ep;&ep;见裴郁依旧看着他不语,徐琅不禁皱眉。

&ep;&ep;难道是十两不够?好小子,写个信才赚三个铜板,跟他聊天,居然十两都不够?真够贪的!他知道现在一个普通官员的月俸多少钱吗?

&ep;&ep;不过徐琅最不在意的就是钱了,他从小到大就没为钱奔波考虑过,除了阿姐每个月给他的月钱,他爹还有他外祖母他们每年给他的零花钱就有足足一个小金库了,他继续仰着下巴看着裴郁说道:“那一百两!”

&ep;&ep;眼见裴郁还是不说话,徐琅也恼了:“姓裴的,你也太黑了,你是什么嘴巴啊,一口千金啊?陪我说个话是能为难死你还是怎么?”

&ep;&ep;裴郁这下看都没看他,直接转身走了。

&ep;&ep;“靠!”徐琅气得不行,眼见裴郁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也来了气,不聊就不聊,反正这就是个哑巴!

&ep;&ep;跟他聊天,他估计能把自己气死,小时候他就没少跟裴郁这个哑巴生气!

&ep;&ep;徐琅想到小时候跟裴郁相处的日子。

&ep;&ep;那时他觉得裴郁长得好看,跟外面卖得观音座下的娃娃一样,他向来喜欢好看的事物,也不管别人说裴郁的坏话,看到裴郁出现就喜欢屁颠屁颠跟在人身后,可裴郁从小性子就不好,不仅不爱搭理人还总是阴沉沉地看着人,吓人极了。

&ep;&ep;小徐琅在他这边吃了瘪,自然就不爱在他这边讨没趣了。

&ep;&ep;没想到这小子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个人憎鬼嫌的死人脾气,活该没人要!他暗自腹诽一句后,索性双手抱胸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ep;&ep;山间风大。

&ep;&ep;徐琅全身湿淋淋的被风一吹,就更冷了,他不由自主地抱着自己打了个冷颤,明明也已经是暖夏了,他却觉得自己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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