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马车行驶了足有大半天的时间,他们才到达了一个小镇,在这里,他们跟池家军碰上面了。

&ep;&ep;池饮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副将曾守。

&ep;&ep;曾守今年四十多,正是壮年,他身材高大,面容沉静,和一队人马就站在路边,等着池饮他们的马车。

&ep;&ep;小镇的人被他们的阵势惊住,远远地看着,小声讨论,不敢上前。

&ep;&ep;池饮被陆微酩扶下马,整张脸藏在兜帽下,指尖怕冷地从袖口探出来一点。见到曾守他们之后,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往曾守走去。

&ep;&ep;曾守看着他,目光烁利。

&ep;&ep;他从十岁出头就跟在池老将军身边,也算是看着池饮长大,这一次,有好几个月不见池饮,觉得池饮变了。

&ep;&ep;以前的池饮,脸上很少会有表情,就算有,也是轻蔑的,冷冷的,最喜欢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斜斜地看人,既无礼,又傲慢。

&ep;&ep;但今天的他明显不一样,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整个人的气质就十分不同了,池饮甚至冲他们点头一笑:辛苦各位了。

&ep;&ep;曾守面色不改地单膝跪下,其他人也跟着下跪,曾守说:属下来迟,请将军赎罪。

&ep;&ep;若是以往的池饮,很可能会发怒,即使不发怒,也会骂几声掉头就走。

&ep;&ep;但此刻的池饮上前几步,还伸手扶住了曾守:曾将军免礼,你们何罪之有?

&ep;&ep;曾守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道:将军几日前送来的亲笔信,但未见信物,末将当时觉得有异,没有立刻前来,耽误了些时间,还请将军赎罪。

&ep;&ep;亲笔信?他什么时候写过这玩意儿?

&ep;&ep;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吃惊地回头。

&ep;&ep;陆微酩居然还会模仿他的字???

&ep;&ep;这人冲他隐秘地抛了个媚眼。

&ep;&ep;池饮:

&ep;&ep;由于池饮的目光过于震惊,曾守看了眼陆微酩,目光在陆微酩脸上顿了顿,复看向池饮:将军?

&ep;&ep;嗯?哦,是本将军写的信,只不过当时太过着急,就没拿信物,不是你们的错。池饮压下心里的震惊,回头说。

&ep;&ep;他这么好说话,曾守倒是挺诧异,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总归是件好事。

&ep;&ep;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池饮无意间往旁边一扫,跟一个站在曾守身后的士兵对上了视线。

&ep;&ep;那个士兵有点猝不及防,正想移开视线,就听池饮说:曾将军身边还带着位这么年轻的小将士啊,长得还挺周正。

&ep;&ep;士兵一愣。

&ep;&ep;曾守回头看了那年轻士兵一眼,说:将军,他叫白诏,才进来不到一年多,不过他很有天赋,学什么都很快,只是性子不太沉得下来。末将有意想磨炼磨炼他,便时常会把他带在身边,日后定能成为将军的得力大将。

&ep;&ep;池饮上上下下地扫了白诏两眼:能得曾将军一句夸,看来确实不错。

&ep;&ep;曾守对白诏轻斥了声:还不多谢将军夸奖,木头似的,第一次见将军,紧张傻了吗?

&ep;&ep;白诏眉头很轻的蹙了蹙,正想说话,池饮就道:不用了,走吧,今晚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再走。

&ep;&ep;说完没再看他一眼,抬脚往前走。

&ep;&ep;大家都跟在他身后。

&ep;&ep;白诏走在他们后面两步的地方,目光从池饮雪白的指尖略过。

&ep;&ep;他心里不屑地想:还真不像个将军。

&ep;&ep;今日坐了一天的马车,池饮吃过晚饭之后有点昏昏欲睡,就先躺在躺椅上歇一会儿。

&ep;&ep;这一躺,他就短暂地睡了过去,做了个让他心里慌得醒过来的梦。

&ep;&ep;做噩梦了?陆微酩走到他身边,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ep;&ep;池饮没有避开,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陆微酩另一只手说:我刚刚梦见,老伯他们死了,陆微酩,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预兆?或者他们已经

&ep;&ep;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池饮就心慌不已,要他们真的出了事,那他就是害了他们。

&ep;&ep;陆微酩在他面前蹲下,仰着头看他,安抚道:你别急,那只是个梦,而且就算那些人找到了村子,知道我们在那里逗留过,也不一定会伤害他们,他们只是一群老人家。

&ep;&ep;池饮用力按了按额角:我知道,我就是怕万一

&ep;&ep;毕竟,电视剧电影里,那些恶人杀人从来不看对方无不无辜。

&ep;&ep;陆微酩想了想,说:你若是担心,可以派人过去守着。

&ep;&ep;池饮一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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