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ep;金榜是黄色的,榜内有一张金纸,纸上依次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一甲进士及第,甲科第一名,李迪。”

&ep;&ep;李迪为省试第二,殿试拿了第一也不算太意外,只是他们好奇之前的省元会落到第几。

&ep;&ep;“甲科第二名,李若君。”

&ep;&ep;一二名对调了,“臣...”李迪想要争辩,被李少怀拉住。

&ep;&ep;“这状元本该是你的呀!”

&ep;&ep;“名次而已,金榜上本就不分伯仲。”

&ep;&ep;李迪的焦急,倒不是因为自己才华不如李少怀而要让这个状元之荣,他是思及了惠宁公主的强势性子,以及有状元头衔求娶公主岂不更好?

&ep;&ep;李迪又喜又气的,心道: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ep;&ep;“甲科第三名,李遵勖。”

&ep;&ep;本在省试落榜的李遵勖,得恩旨参加殿试,以一甲第三名,提名金榜,进士及第。

&ep;&ep;金黄色的榜单收好后换了一卷普通的榜单,“二甲取士四十九名,赐进士出身。”因人数多,便只按着名字一次念过去。

&ep;&ep;“三甲取士七十四名,赐同进士出身。”

&ep;&ep;“今年怎的取士这般少?”

&ep;&ep;“嗨,参加殿试的人总共不到四百人,看来又得等一年了!”

&ep;&ep;“沈惟温。”官员念完后将名册收起,高声问道:“可有异议?”

&ep;&ep;没过多久内殿又走出一个绿色公服的官员,“临川晏殊,少有才志,赐同进士出身,授秘书省正事,留秘阁读书深造。”

&ep;&ep;凡于殿试中进士者皆即授官,不需要再经吏部选试,只不过能被重用者,几乎都是前几名,也就是金榜上的几人。

&ep;&ep;殿廊内陷入一片议论声,许久后官员扯着嗓子道:“若无异议诸位便可以回了,今日昏时宫门外会张登皇榜,一切以此榜为准,金花帖子也会于这两日内发往至你们的住处,中第者若住处有变动要提前申明,另外圣上会赐琼林宴于三日后,届时也会有人通知你们。”

&ep;&ep;“金花帖子到手后,你们便是天子门生,届时该谢恩的谢恩,但这大内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ep;&ep;诸士子躬身拱手,“是!”

&ep;&ep;三日省试,一日殿试便在大庆殿前钟鼓楼的钟声敲响时结束了。

&ep;&ep;宣德门外的皇榜刚一放出,围观者男女老少皆有,穿着颜色红红绿绿如百花,将皇榜前的空地挤得不剩一点空隙。

&ep;&ep;礼部在朝报上刊登榜文,制成多份由各路传信使快马加鞭传至各州县。

&ep;&ep;不光朝廷有这种专门传递消息的机构,民间也有私人的小报,这些民间小报往往会比朝廷传的消息还要快。

&ep;&ep;各世家的轿子一早就停在了宣德门附近,达官贵人若看中了哪个进士,便上前拉拢,至此之前已在家中备好了晚宴。

&ep;&ep;街道上不乏一些胆大之人,带着粗壮的大汉直接将看中的进士扛走。

&ep;&ep;普通的二三甲进士都有人争抢,更别说金榜上的了。

&ep;&ep;可惜的是,今年的状元郎已娶妻生子,不过也不妨碍一些世家想要拉拢结交。

&ep;&ep;李迪被人所围,进出不得,盛情难却,遂无奈的答应了几个员外日后的宴请。

&ep;&ep;“李真人进士及第,名列第二。”张庆离开了一小会儿后将消息带给赵宛如。

&ep;&ep;能及第便是天下读书人所梦寐以求的了,“第二...”赵宛如凝视着城楼下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是因为寇准之事么?”

&ep;&ep;上一世,寇准是在她中了状元之后才被皇帝冷淡贬去地方的。

&ep;&ep;“人终究是有私心的,爱屋及乌,谁也不例外!”

&ep;&ep;“即便真人只是第二,但也已经是很了不得了,今日姑娘是未曾亲眼见到真人在崇政殿的回答的策论。”李少怀中第,张庆替公主开心。

&ep;&ep;赵宛如侧身凝着他,“你去崇政殿了?”

&ep;&ep;张庆低下头,“今日臣在崇政殿外殿当值,不过臣未被真人看见。”

&ep;&ep;见赵宛如并未责怪,张庆继续道:“官家当堂向各举人提出三问,涉及国事,只有几人敢直言回答,官家特意问及李迪,后又问了李真人。”

&ep;&ep;“臣当差这么多年,所见胆大的官员也不少,但是像真人这般敢直言的,除了寇准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