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仰起脸,一副要讨伐她的样子:“今晚有个活动取消了,我昨天就计划着要来找你,你竟然把我晾着去相亲!”

温欣辩解:“我没去相亲,我这是被安排的任务!”

“什么任务,假借相亲之名深入卧底?”

“你这什么想象力啊?”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

温欣一时哑口无言,既然被他看见了,只能坦诚回答:“是同事。”但她岂能就此拜下阵?话锋急转:“广场上的屏幕果真是你投上去的?啧啧……”她不屑地摇了摇头,“堂堂大明星向天平,怎么这么幼稚!”

天平瞬间变成无辜可怜的模样,温欣本就不占理,何况他还苦等了一晚上,不忍再挤兑,连忙沉下口吻问:“你该不会……真的花了十万块吧?”

“那你以为呢,那块屏幕少说有两百平米,你看见时说不定已经轮番播放了多久了呢!你说怎么赔吧!”

温欣当然知道他不会真朝算账要钱,区区十万块对今时今日的向天平来说顶多算是九牛一毛,但还是忍不住埋怨道:“哎,你真是疯了。”

天平幽冷地自言自语:“是啊,我是疯了……”

见他一副疲惫的倦容,温欣问出整晚最后一个也是最疑惑的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他深深叹息,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回答:“我问的陆燃。”

陆燃,这个名字像一颗小型**在她耳边引爆。她心思混乱,却又开始同情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想象着天平昨晚如何彻夜未眠地计划着今天的行程,想象着他下了飞机后满世界找她时的焦急,想象着他不耻却又无助地编辑那段可笑的寻人信息,想象着他漫无目无处可去的无奈,更想象着他这样一个冷傲的家伙,若非迫不得已又怎么可能会去找陆燃。不知道当从他口中得到她的住址时,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她几近头痛欲裂,视线开始浑浊,不经意地用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转身要走。

“去哪?”天平以为温欣不想理他,拉住了她的手。

嘀的一声,她用另一只手刷开门禁,然后转向天平:“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