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筷子的纤手猛然一颤。

毫无理由的,她竟一点也不愿看到那幕。

手上的动作比理智来的更快,等宫念之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筷子早已经伸了出去,卡住了男子正欲夹菜的筷子。

君澈缓缓抬起头,如潭的深眸幽幽的望着她,半天没说话,也不继续动作。

宫念之淡淡的回视他,丝毫不回避,回道:“王爷,这菜生凉,吃不得。”

他微微一怔,英眉轻扬,也不多问,表示了解的点点头,将筷子转移阵地,换到了一旁的蒜蓉九节虾上。

紧随而来的筷子又困住了他的动作,宫念之摇摇头,再道:“王爷,海腥类食物,也该忌口。”

从容的动作慢条斯理的收回,君澈依旧点点头,收回筷子,夹向手边的小点心,香煎芙蓉软糕。

这次宫念之没有再伸筷,而是在君澈就要张口咬下的时候,及时开口插了一句:“王爷,这种煎炸油腻的刺激性食物不宜多食。”

这回,君澈的反应是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扬起头,嘴角轻抿着,淡淡的看着她:“爱妃,以你所见,这桌上的东西,本王哪样能吃?”他的口气很轻缓,听不出丝毫怒气,神情认真的问道。

宫念之没有说话,伸出筷子,眉色间有丝认真,依次尝了口素炒青菜和那叠嫩酥花卷,然后让丫鬟盛了碗汤,喝了一小口,将剩下的菜部过了一便,细细的辨别了一番,她这才放下筷子,说出结果:“王爷,妾身觉得,只有这道素炒青菜最适合你。”

萧飒的眉宇间一抹隐色闪过,君澈忍着一股扬起嘴角的冲动,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整他的吧?

“爱妃何以见得,本王只能吃这盘素炒青菜?”君澈也干脆不拿筷子,不再进食,虚心求教着,水波深浅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一瞬不眨的盯着。

宫念之扬起嘴角,没有去看君澈的眸光,望着一桌的菜色,然后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的伸出纤细长指点着那两盘凉菜:“王爷患的是哮喘急症,哮喘缓解期正气多虚,或脾或肺或肾,尤以肺部气虚为主,最怕感寒受凉,因为生冷寒凉的食物最易损伤脾肺阳气,食后只会加重虚寒的症状,王爷的饮食中应该忌食这种生冷之物,以防病情加重。”

纤指一转,对上那盘色香味俱的蒜蓉九节虾:“哮喘急症的诱因很多,多数都是因为过敏因素而诱发,而诸如鱼虾之类的海腥类食物也是刺激病情的诱因所在,多食只会有害无益,为王爷身体着想,还是应该忌口。”

“那这汤和这两个小点为何也不能食用?”君澈眉眼间隐出笑意,不依不挠的问道,非要她说个清清楚楚不可。

宫念之看看他,指向靠近他手边的那叠香煎芙蓉软糕,尽量说的通俗易懂:“这种煎炸油腻之物,多食容易生痰,否则热助邪盛,邪热积于体内而无法排出,久而久之就容易酿成痰热而犯于肺部,加重病情,另外……”

宫念之瞟向中间那碗香汤:“此汤虽然滤过浮油,但乌鸡是肥腻之物,同样容易积热火于体内酿成大患,妾身建议,王爷平日里的膳食最好是为清淡为主,少吃煎炸油腻,辛辣生冷腥味之食。”

其实有日本医者早就说明哮喘病患者根本不宜食用荤菜,因为动物性食物会使血液的酸度增加,而且人体还不具备使这些异种蛋白完转化为胺的消化能力,很可能会成为一种过敏原而诱发哮喘。

但是这番话讲出来,只怕这个房内根本没人听得懂,甚至直接可能将她当成胡言乱语的疯子也不无可能。

“至于那个花卷,妾身尝过,并无不妥,只是做的太咸,太过咸味的食物对王爷的病也是一大祸害,有书记载,‘食味酸咸太过,渗透气管,痰入结聚,一遇风寒,气郁痰壅即发’,所以此叠花卷亦不适合王爷,所有菜色中,妾身认为只有这盘素炒青菜,不油不腻,清淡温和,最适合王爷。”

宫念之一口气说完,面色微正的扬起眸,正好对上面前男子含笑带柔的眼。

而君澈身后的两人沉冷着面色丝毫不变,但眼底隐隐波动的讶异已经泄露了他们心底真实的情绪,两人不禁在心底暗暗揣测,眼前的王妃,果然不同凡响,难怪主子会领凤太后的‘奸’情,点头首肯,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本王可没想到,爱妃不仅才能出众,连医学之术都了解的如此通透。”

望着眼前男子点点含笑却意味不明的幽然浓眸,宫念之面色一紧,恍然发现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但是为时已晚。

“那么,本王日后的膳食便都由爱妃亲自料理,想必本王的病情不用多久就能好转了。”

话落,还不等宫念之回话,便对身侧的人说道:“部撤下去,换些清淡素食上来。”

“是。”女子退了下去。

知道是自己口快之过,让这男人揪住了机会,说的多反而容易让他误会她对他过度关心背后的企图,知道多说无益,宫念之也不再反驳,但是,水亮大眼微转,她不忘正事,眼观鼻鼻观心,计上心来,盈盈开口道:“能服侍王爷自是妾身的荣幸,但妾身有一事相求,想跟王爷讨个交换,还请王爷准许。”

跟离王讲交换无疑是不自量力,不识好歹,但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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