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双手各拎着大小锤子的大个子工匠,正拿嘴里含着的钉子,一下下、一个个地钉稳那木板。

蛮蛮作为一个大工程师,一眼便看出那木工精巧,但是很不稳定,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说倒就倒。所以,那怕旁边的车都呼啸而过,她还是靠边停了车。

杨昭昭奇怪地问了句,车载通话里也传来问询,但是蛮蛮都没有理,而是很认真地,又认真观察了那边很久,这才伸手把车载通话器关掉,然后笑着对杨昭昭说:“姐,我去活动活动手脚,你留在车里,千万别乱走。这车可是特别加固的,没事的。”

严格来说也是第一次准备战斗的小姑娘长嘘了口气:“没事的。”

也是给自己打气,然后便开车门出去了。

同一时间,万俟陌也缓缓停了车,眉头深皱。按照导航,她开进了这条小路,虽然来时不是这样走的,但是导航说主路修路,也是没办法的,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在路面晒谷子的野蛮农民。

那个干瘦的农民赤膊枕巾,用一个笸箩和簸箕,在几乎是单车道的乡道上硬是铺满了一大段路的谷子。

要说奇怪,也只是他居然是用锄头耕谷。而且如今也不应该是晒谷的时节。

最奇怪的是,这一段路两边就是房屋,却一点声息都没有。

出入过绿林,让她隐隐感觉到了危机,便连喇叭都没鸣,就想打r档,往后退走。

当此时,她却听到有人开了车门,她赶紧停住车,回头看去,被阳光稍微刺了下眼,先看到的,便是昏昏欲睡的雅雅,以及一脸奇怪的薛思敏,独不见了萱萱。

她眯眼,这才看清了在敞开的车门旁边,拧着腰捏着手腕,一头长发无风自动的萱萱,突然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想起了什么来。

恰此时,南京正携着三个女孩子,徒步走到了镇上老街的一处木屋。

这木屋二层半,多木质大立柱和栏杆,墙体还是黄泥土,点缀了不少绿植,还有一部跑步机在二楼悬廊,整体非常斑驳,但是却也非常干净,也有一些年代感,也有一些现代感。

看着有点诡异。

慢慢和君如,以及林涛静对于南京把她们带到这来有点奇怪,路上南京一直称来拜访老前辈。

“这是一位修仙的老前辈,最近在辟谷,我估摸着再不吃点,他就要升仙了。”南京俏皮话说着,举起手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酒瓶,“我给他带点他拒绝不了的汤,吊吊命,除了路不好走开不了车,其他不会耽误多久的。”

林涛静喜滋滋的,很乐得和南京轧马路,而两个小孩子都不是农村出来的,能够见到这样的老城区,也是开眼界,都无不可。

南京与林涛静站在两边,似乎在护着两个小孩子,却也隐隐离开了林涛静。向她们解释完,微微回头看。那边的路边转角似乎有一个拎着大铁锤的铁匠摇着头走进了阴影,便松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而此时,恩惠也刚停下车不久,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新闻,淡淡在旁边和朵朵小声探讨着什么,大概都是利于形体和美的。

而王湘湘,在车子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借着树荫,在地上写写画画,而一个面容愁苦,穿白灰色长褂,连脸色都灰扑扑的,诡异的是,双手甚至透着一股妮腥气的中年女人,在认真地听着王湘湘的解说。

然后大为嗟叹,深深感叹,然后顺手指导了几句,戳到了要点,把王湘湘喜得抓耳挠腮。

“小姑娘,你有很大的福缘。”中年女人很真挚地说,“我真诚邀请,如果你们没有什么要事,便与我一起,回我们乡里,好好探讨一下泥艺,我甚至不介意把我一身的泥巴把式都教给你,如何?”

王湘湘一句同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