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了这个请求,反正她一个人开着这家客栈也无趣的很,多些孩子们倒是热闹。

她是一只玫瑰花修炼成的妖精,千年前遭受天劫,所有的记忆全忘却的一干二净,只知道自己要在此处等人。

等谁,不知道,为什么等,也不知道。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要等的那个人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

在她刚来的百花村时,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村前的槐树下。别人问她在干什么,她都只会说三个字:“等你啊......”

等你啊,等你啊,等你啊。她仿佛只会这三个字。于是久而久之,大家便唤她:“等娘。”再后来大家又觉得“等”这个字不好听,便换做了“邓”字。

邓娘撑着自己的下巴,语气有些失落:“反正我现在也等不到那个人,屋里头多三个孩子还能帮我端端茶水什么的。”说完,看着景辞眨巴了几下眼睛:“魔界之地凶险无比,将小孩带去,他们也就是个累赘,留在我这儿倒是安全些。”

只不过,邓娘还有一点好奇:“你去魔界作甚?”

还没等人回答,她又一个人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算了,反正我脑子不好使,就算你现在说了,等会我还是会忘。”

自从被雷劈了之后,她的脑子总是不顶用,许多事情都会间歇性遗忘,像是有痴呆的前兆般。

景辞见她如此仗义,便举杯感谢道:“那就劳烦你了,至于他们所有的开销,你先记在账上便......”

“师傅!”

林右不知怎得回事,居然去而又返,显然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上前着急的拉住景辞的手,眼里汪着泪花:“你不要我们了吗?”

“师傅是怕你们有危险。”

“说好师徒同去同归,可你现在居然要抛弃我们。”林右一把甩开她的手,面色阴沉的可怕,一边跑一边道:“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话了!”

“右儿......”

景辞欲追,身旁的邓娘将她拉住,摇头劝说道:“你还是现在走吧,免得到时候他们不放你离开。”

景辞颔首,将包袱背在了身后。此番前去魔界,凶险未知,就好比今日遇见的猛虎,若不是得黑衣人相救,恐怕几个人都要落于虎口。

她可不敢拿徒弟的性命开玩笑。

可此刻的林右一边走一边哭,他想起当年自己与林左被母亲抛弃的时候,那女人说的也是这句话:“母亲是怕你们有危险,所以不要跟着我。”

可是,她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母亲说的最后那句话,俨然成了一个魔咒。林右每每午夜被噩梦惊醒,脑海里回响的都是这句“我怕你们有危险。”

未曾想,师傅也这般说!实在是叫人伤心。

他一鼓作气跑到卧房前,将门推开后“哇”的放声哭嚎,哽咽抽泣道:“师,师,师傅,不,不,不要我们了?”

床上打坐的萧澈骤然睁开黑眸,声音沉的可怕,“你说什么?”

林右脑子哭蒙了,吸着鼻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她说我们是累赘,然,然后......”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萧澈的影子瞬间从面前闪过,再看向床上时已经不见那人的踪影。

萧澈走得快,因此错过了林右接下来的话。

他继续哽咽的说:“然后,师傅说要将我们留在这里。”

林左听的满头雾水,来到他面前有些暴躁的问:“你好好说话,不准再哭了!还有,到底是谁说我们是累赘?是师傅吗?”

林右摇头,说话一抽一抽的,“不,不是,是邓娘。”

林左很想给这小子来一拳头,怎得这般大的年纪还是喜欢哭,就和小孩子似的。

心里气又气的很,可当自己看见林右哭的冒出鼻涕泡时,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唇,拿出帕子递过去:“擦擦吧,鼻子都冒泡了。”

林右小脸一红,接过帕子后将脑袋偏过去,闷声说道:“要你管!”

林左双手抱在胸前,吊儿郎当的说:“行啊,下次就算你的鼻涕泡冒得和葡萄串儿似的,我也不会去管,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