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衣服,红肿的脚踝,磨破皮的手掌心,瑾萱看着自己身的“丰功伟绩”,简直欲哭无泪。

她不就是订了个小目标,一时心急,走得急促了些,然后不小心眼睛发了会黑,天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难道又是因为她出门没看黄历?

“姑娘,你还好吗?”

“哦,我还好。”头顶醇厚的男音打断了瑾萱的沉思,她抬头,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您,大叔。”

“姑娘,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爬山了,危险。”一想到刚刚这个小姑娘在他们不远处踩空,滚落的画面,他们就心有余悸。若不是有树干挡住,他们真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瑾萱乖巧地点头,“大叔说得对。”

“能站起来吗?”大叔担忧地看着她的脚踝。“看你这脚伤得不轻啊。”

“没事的,我有带备用药。”为了让他们放心,瑾萱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跌打药油,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大叔,你们继续爬山吧,我不碍事的。”

瑾萱不习惯耽误别人的时间,也不习惯像猴子一样被别人围观,于是忍着脚下的痛意,稍微使力就站了起来。

“看,我就说我没事嘛。”瑾萱努力扬起一抹笑意,“我去那边的石凳上擦点药就下山了,大叔你们继续加油哦。”

大叔和一众围观群众看她确实像是没什么事,遂点点头,“行,那你自己看着点儿。记住下次不能一个人爬山了。”

“好的,大叔,真的谢谢你们。”

随着围观群众散去,瑾萱终于垮下笑容。

伸出拇指,在脚踝处按了按。嘶,真疼啊。看来还真是不擦药油都不行了。

呜呜,真的好疼啊。

爸爸说的果然没错,要量力而行。

苏瑾萱啊苏瑾萱啊,谁让你逞强来着?现在吃到苦头了吧。看这脚肿得像猪蹄一样,看你还怎么下山,干脆就在这山上扎根得了。

哎呀,如果她有孙大圣的筋斗云就好了,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比都教授的瞬移还拉风。

扑哧,瑾萱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嗤笑出声。

哎哟,手下因为那刚刚得意忘形的笑意,不自觉加大了力度,疼得她痛呼出声,五官更因为疼痛而扭成一团。

让你笑,让你笑,疼死你算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泄气地停下手上的动作,瑾萱掏出手机,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两点了。

继续上山是不可能的,但她要怎么下山呢?难不成还得打电话叫爸爸来接?

呜,好丢脸,她能不能不打?

人家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却是友到需时方恨少。

如果她能多结交几个朋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窘迫,关键时候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朋友。

不期然地,阮煜城那冷峻的面孔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

嘶,瑾萱不由倒吸一口气,她怎么会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