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来铺子里,就是在路上见了,也会跟人家打个招呼,没什么架子。

这是许荛跟张兆慈历来的行为影响到了许栀,不管是许荛还是张兆慈,在府里的时候跟自己府里的人挺注意尊卑的,但是在外面,人家又不是自己府里靠着领自己月钱生活的人,为什么要对人家端着架子高高在上,再加上许荛也不是个能端的起架子来的人,在河西这么些年,大家就都知道,河西的许县令,是个和善人,没什么架子。

许栀拉着许柏,跟着伙计就到了里间,里面有个简单的会客室,来了贵客一般都是在这里面招待的。

许栀刚进去,就看到货行朝向内院的棉帘子被人一下子就掀开了,一个身影一边走进来,一边有些不耐烦的对身后的人说:“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在这里待够了,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了,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再不回去,我还要在这边过年吗?”

等到人进来了,许栀才看清楚,来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棉披风,兜帽戴在头上,脚上是一双鹿皮的靴子,里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袍,身量也就是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大概是感觉到屋子里有人,抬头朝着许栀一看,许栀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彷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一下子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来人看到许栀的目光,微微的皱了皱眉,对站在许栀身边的伙计说:“你怎么回事,怎么把人给带到这里来了?”

伙计赶紧行礼,说:“少东家,这是县衙许大人的千金,是咱们铺子的老主顾了,每次过来都是要买很多的东西,有些还得从后面仓库拿,所以都是在这里稍事休息的。”

被伙计称为少东家的少年点了点头,接着就掀了帘子出了房间,许栀这才回过神来,眼睛依旧是呆呆的看着那个还在稍微的晃荡的棉帘子。

许柏看到许栀的表情,微微的皱了皱眉,他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姐姐这样,许柏很喜欢这个姐姐,从小是独生子,后来更是孤身一个人的许柏,对现在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很喜欢,但是最喜欢的还是这个一直都在照顾自己的的姐姐,看到姐姐对着一个陌生的男孩子露出这样激动,伤感,甚至是无措的表情,许柏觉得自己原本因为要吃到好吃的东西而有些雀跃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下来了。

伙计赶紧给许栀跟许柏上了茶,还给拿了几样干果放到果盘里,许柏问道:“伙计,那个人是谁呀?”许柏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这个让自己的姐姐露出异样表情的男孩子是什么样的身份。

伙计说:“这位呀,是我们货行的少东家。”

许柏奇怪的问:“他年纪好小呀。”

伙计笑着说:“是呀,几年才十二岁呢。”

许柏又接着问道:“那他来这里不想他的爹娘吗?我哥哥都十四岁了,就一直跟我们的爹娘在一起呢。”

伙计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好了,主要是他对自己的这个少东家也不是很了解的啊,许栀拉着许柏,有些不赞同的说:“弟弟,怎么能够问人家这么隐私的事情呢?”

许柏看了看已经平静下来的棉帘子,没有做声,心里却在想,为什么要问,还不是因为你看到人家脸色不对劲我才问的吗?

许栀强撑着,买好了自己要的东西之后,就带着许柏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许柏一直粘着许栀,许栀原想着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记忆的,因为许柏的插科打诨,没有办法,只能是带着许柏,把已经剁好了洗干净的大骨头放到大锅里,锅里倒满了水之后,就把锅坐到屋里的铁炉子上。

这个铁炉子还是许荛在许棣的帮助下研究出来的。

许荛小时候跟着父母下放过,后来故地重游,在下放的村子里住了两天,因为是冬天,人家就给许荛的屋子里烧了这么一个铁炉子,不管是烧炭还是烧木头,铁炉子热的快,上面再放上一个烧水的壶,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铁炉子下面用一个小铁片封好了,一晚上屋子里暖和和的,而且还不干燥。

初来河西的时候,许荛还没有想到呢,一直到了第二年,许荛说起自己曾经在农村的事情,说到这个铁炉子,许棣很感兴趣,硬是请了一位铁匠师傅,把炉子做出来了,不过这个炉子的烟囱不好做,许棣就在屋子里用砖头给垒了一个烟囱,因为现在工业不发达,铁制器具价格高昂,这个炉子其实就没有推广的必要了。

屋子里一会功夫就有了骨头汤的香味,许栀坐在临窗的大炕上,那个炉子就放在外面靠近门口的地方,不光是用砖头垒了烟囱,炉子跟烟囱之间还用砖头跟黄泥垒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因为没有水泥,只能用黄泥给抹平了,然后外面贴上一块铁皮,就相当于是暖气片了,冬天天冷了,洗了袜子之类的放到这上面一晚上就能干了。

许柏坐在炕桌的另外一边,手里拿着许棣给他做的识字卡片,眼睛就没有放在识字卡片上,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姐姐许栀看。

许柏一直觉得,自己的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这个时间所有的男孩子都配不上自己的姐姐,这冷不丁的自己的姐姐因为见到了一个男孩子,回来就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许柏有些不淡定了,但是想要跟姐姐就着这个话题讨论讨论,估计一开口自己就能被姐姐给挡回来吧。

许栀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弟弟了,坐在炕头上,心里却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巴拉刚才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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