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两位,稍微等下,我去用礼盒打包好。”

赚了一笔小钱,这让摊主心情大好。

可他转身准备拿礼盒时,外头却是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咦,那物件有点意思,给我看看。”

“让开,通通站一边去。”

两个壮汉粗暴的推开路人,簇拥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来到地摊前。

此人身材魁梧,梳着大背头,肥头大耳,身上穿着阿玛尼的西装马甲,脚下则是一双迪奥皮鞋,颇有几分旧上海帮会大佬的气派。

跟外表相比,他身上佩戴的东西则要更加吸引人们的眼球。

左手大拇指戴着一枚青白色的玉扳指,

右手挂着一串暗黄的十八子佛珠手串。

胸口则是挂有一条大金圈子,中间穿戴一块造型十分独特的纯白玉佩,乍看之下,像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昆虫。

这个中年男子的出现,附近的摊主纷纷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强哥,今天怎么有兴致到南桥?”

“这么久没见,强哥还是风采依旧,派头十足。”

“强哥,我昨天收了几件好东西,有空闲麻烦您来给小的掌掌眼。”

程强脸上不耐烦的挥手,让这群苍蝇别来烦自己。

但是,当他那一双目光无意间扫到林少卿时,眼珠子猛地瞪得跟铜铃一般高高凸起,并且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少卿身体上下。

精致的五官,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令程强觉得自个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身材高挑,玲珑浮凸,该大的部位,大得惊人,该小的则是盈盈一握,简直就是完美无瑕的性感胴体。

程强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对眼前的美人,内心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可作为当事人的林少卿,却是蹙眉轻皱。

那露骨的猥琐目光,让她顿感浑身不舒服,不由地往叶天生身边靠了靠。

这时摊主一脸谄媚的笑道:“强哥,你也对这支毛笔感兴趣呀,不如点评一二,也好给我们大伙开开眼界。”

程强意犹未尽的将目光从林少卿身上挪开,十分冷淡的说:“就你们这点眼色,收到好物件也当废品卖了。”

接着,他视线转到林少卿手上的毛笔,微微眯起眼睛,略带惊讶的轻咦一声。

“这一支竹雕毛笔雕工了得,有点年头,应该是名家之作。”

是个老物件。

别看程强才三十多岁,在古玩圈子算是老行家,眼力比起南桥这些地摊贩子不知强上多少。

程强走上前来,色眯眯的笑道:“美女,能让我过过手不?”

林少卿面若寒霜,冷冷的瞪了一眼,恼怒的侧过身子。

她心里暗道,这个男人真是太恶心。

程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眼看林少卿面露愠怒,不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把脑袋凑近,变本加厉的打量着那一支毛笔。

“管身壁薄质轻,通体修长,包浆莹润,笔毫选料精细,短颖细润,尖而齐健,制作简洁大方,至少得是清朝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立即涌了上来。

现在的古玩圈子,但凡年头久一点的玩意,即便是改开前的,那可都能叫老古董了。

而程强居然说这支毛笔得是清朝的,无疑引起巨大的震撼。

“真是清朝的东西?”

“不会吧,老王这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收到这么一件好东西。”

“我还以为老王随便说说的,想不到真是清朝的老物件。”

虽然摊主老王原本就说这支毛笔出自晚清民初的章太炎,但是常年在南桥混生活的摊贩压根没信过。

谁的摊位忽悠人,谁的摊位鱼目混珠,其实大伙心底一清二楚。

整个南桥旧货市场,或许也就挂起招牌做生意的大铺面有几件真货,但不代表店里都是真的,主要是用来充充场面罢了。

至于老王这种流动的小摊贩,摆出来的有没有真货,行内人自然懂的。

因此,听程强说那支毛笔是清朝的老物件,着实让其他摊贩大感意外。

别人可能看走眼,但程强绝对不会。

程家出身于青帮,早年跟随大军阀来到江北,势力一度大到控制好几个城区,在建国后也是得以洗白,靠着门下弟兄众多,仍是一方大户人家。

程强祖辈很早便是开当铺的,不光是藏的老物件多,而且子孙们也都精通鉴宝。

而他更是程家这一辈能力较为出众的一人,在南桥执掌一间典当行和两家古玩店,让不少商贩经常吹捧一声程大师,但侧面也证明他的确有几把刷子。

程强眉头紧皱,瞅着笔杆后刻的两字,摸着下巴嘀咕道:“秋千,这是哪位名家?”

不过,单凭毛笔的制作工艺,以及竹雕上的纹饰风格,他可以断定至少有百来年的岁月。

“老王,这毛笔你卖多少?”

程强看到好东西,心里直痒痒的脱口问道。

老王比了一根手指,“一千。”

程强摇摇头,沉声道:“一千块呀,这个价低了点,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也不占你便宜,出两千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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