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徐玉娘的母亲因疾过世。病逝前,她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自己的外甥李空照拂,只因她早年丧夫,她知晓自己死后便再无人照顾徐玉娘了,希望自己死后徐玉娘不至于过得凄苦无依。

可谁知,这李空前脚在许母病榻前信誓旦旦一定会照顾好表妹,后脚在许母入土不过半月便将徐玉娘卖给了镇上的青楼老鸨一一幸春燕。

徐玉娘得知此事,不愿沦落风尘,苦苦哀求李空无果反遭其打骂,为了不再受这拳脚之苦,只好假意答应。

在辛春燕等人在院子里等她换衣裳要带她回颜玉阁时,趁机从窗户里逃出,钻出后院的狗洞,一声狼狈地跑到官府报案。

只愿官府能给她一个公道。

“欺人太甚!简直就是个畜生!”牛和通低斥道,“大人,我们可一定要为这徐姑娘做主啊!”

“是啊!”牛和通说完,其余捕快也纷纷应道,同仇敌忤。

堂上的县令大人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道:“徐玉娘,你所言可是句句属实?”

“回禀大人,小女子所言无疑虚言,若有一字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不得超生。”梨花带雨的神情,声声凄楚的控诉,可眉宇间隐忍的倔强与坚定,让人怜悯之余还隐隐升起一股敬佩。

女儿家少有这样的气魄,独自面对恶人,能有这般骨气。

这时大家都察觉到了徐玉娘裙摆处点点血腥,以及她伸手抹泪时,掌心可怖的血腥。

瞧她身体纤细柔弱,想来翻窗逃跑也实属艰险,勇气可嘉。

“徐娘子,若是你所言非虚,此事本官定会为你做主。牛和通、茅星程你二人速速将李空带来见本官。”

“是,大人。”牛和通、茅星程二人低头颔首,异口同声。

早在听闻徐娘子声声凄楚的哭诉,二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将那猪狗不如的李空给抓来官府了。

牛和通和茅星程二人领命前去,其余人等则候在堂上等待着。

二人才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守在门外的捕快急冲冲地赶了进来,“启禀大人,门外来了位”

“不劳你通传,本钦差不请自来,杨县令不会见怪吧。”

捕快的话刚说到一半,来人的声音将其打断。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紫男子信步而来,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两位侍卫打扮的青衣男子。

紫衣男子大约二十二三上下,身形挺拔如苍松。

紫袍翩翩,气度雍容华贵。

待众人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都忍不住抽一口气,心道:竟有如此美男子。

漆黑如墨的长发高高束起,套在精致的白玉发冠中。只见那人俊美绝伦,五官深邃精致,有棱有角的面容俊美异常,即便是画艺最精湛的画师也难以画出这般风华绝代的谪仙人物。

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敬潮的桃花眼,眸瞳如黑曜石般流光溢彩,又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只需一眼就将人给吸进去。

只是周身却又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冷然气息。

绝美却冷淡,让人望而却步。

在南余也并非没有美男子,就好比聂语堂,南余衙门的少年捕头,便是整个南余恨嫁的对象。

可是,却比不得上眼前的这位紫袍男子,美得锐利逼人。

“钦差大人?”

杨县令先是惊讶于这龙章凤姿的紫袍男子俊美异常的容貌,猛然想起他自称是“钦差大人”,瞬间起身,伸手撩起衣袍,走向高堂。

此时,紫袍男子那绣着金丝的上好苏绣长靴已然踏入正堂。

身后一名青衣男子冷着一张毫无起伏的脸,从衣袖中拿出象征着钦差大人的信物。

杨县令一见脸色一变,立刻双膝下跪,恭恭敬敬地行礼:“下官下官参见参见钦差大人!”

“卑职拜见钦差大人!”见杨县令下跪,在场的所有捕快也整齐下跪,异口同声地行礼。

南余不过是晋国的小镇,杨县令也不过是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何时见过钦差大人这么一号大人物?

钦差大臣,不论官拜几品,其身份尊贵无疑。

官位颇低的杨县令即便为官多年,也难免诚惶诚恐。

“都起来吧,无须多礼。本钦差不过是路经此地,见此地山清水秀,打算小住几日,不知杨县令可否行个方便?”

“方便方便,钦差大人大驾光临,实乃蓬华生辉。”

刚起身的杨县令忙不迭道,脸上的笑容还带着点拘谨的意味。

“嗯。尔等可是在办案,本钦差来的倒是时候,不介意本钦差从旁坐审吧。”紫袍男子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女子身上多停留里几秒,而后不紧不慢道。

“不敢不敢,钦差大人请上座。”钦差大臣是皇帝陛下的特派使者,奉命而来,定是有要事,也不知是不是南余镇出了什么事,所以特派钦差大人前来?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所谓的钦差大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一人。

那人便是他最得意的捕快一一聂语堂。

所谓的钦差大人,俊美如铸的紫袍男子,不是沈墨又是何人?

杨县令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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