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饿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哄抢粮食,杀人食子,只要是能让他吃上一口吃食,他才不在乎他打的谁,抢的又是谁活命的米粥。

城西和城北两处的粥棚还没搭上,仅仅是找人运出来,就已经引发了动乱。潜藏在流民之中的暴民在这一刻终于流露出了丑恶的嘴脸,一哄而上,举着石头向运粮的人投掷过去。

林见一见此景立刻上前,仓郎朗一声长刀出鞘,一刀挥出。刚猛的刀风呼啸而出,那些石头就好似长了眼睛似的,个个儿倒飞出去,激射向掷来的方向。

“噗!”

顷刻间就有十几人口喷鲜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余下的暴民见状停住了脚步,缓缓放下石头,退回人群中。

林见冷哼一声收刀入鞘,他身手是不及温霜雪,但收拾几个暴民还是手到擒来。

林见提气,大声喝道:“五爷说了,只要是愿意去西北谋个差事的,可去伊宁萬业行商号会仙楼找裴掌柜,只要是去的,都能活!”

林见练过狮子吼一类的外家工夫,这一声吼穿金裂石,只震得几百流民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冒金星。那些帮着林见运粮的人其中也有如北门一样的西北守军,有人也是练过几天的,此时双眼猛的射出阵阵精光,均知这几人不是简单的人物。

“林爷,我等能否追随五爷?”运粮之人中有几人对林见抱拳。

林见摸摸脑袋:“那还得问问五爷何意。”

秦秋寒站在离林见稍远些的地方背着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此时见林见向他看来,便招手让他过来。

“何事?”秦秋寒淡淡道。

林见抱拳:“五爷,有几人问能否让咱们收留他们,他们愿意为您驱使。”

秦秋寒微微抬头,原本是想从林见肩上看是哪几人愿意跟他,没成想林见这厮身材着实伟岸,像一堵墙似的堵在他面前,秦秋寒脑袋都快仰到天上了,仍然什么都看不到。

秦秋寒眼角抽了一下,挥了下手示意林见错身。林见向右撤了一步,秦秋寒眼前豁然开朗。

“行伍之人。”秦秋寒轻声道。

“告诉他们,若是当真愿意追随于我,就去伊宁会仙楼。”他此时离云歌尚不算太远,行事仍然需万分小心。若是收拢的人太多,这一路上人多眼杂必会引起怀疑。

“喏!”林见躬身应道。

秦秋寒在西门是温霜雪让他去的,他在北门已经露了脸,西门也该去看看才是。温霜雪并不担心西门的流民会对秦秋寒不利,有林见在,一般人伤不了他。

“诸位,我夫君秦五爷让我转告诸位一个消息,五爷在柱州道伊宁有些产业,正好需要人手,诸位若是肯去伊宁的,可去伊宁城中萬业行商号会仙楼寻一位裴姓掌柜,五爷保证,只要去的,都能活!”

温霜雪此言一落,流民中顿时炸开了锅,有想回乡的已然蠢蠢欲动。

“恩公,伊宁去不得啊!戎狄已经快要打到伊宁了!”流民中有人高喊。

温霜雪看着他,一双美目冰冷如霜:“五爷只是给大家一个选择,去不去由你们。五爷会在云州布施三日,三日后我等便启程,西去伊宁。”

温霜雪对众人抱拳:“如若有缘,伊宁再会!”

“恩公稍等!”负责运粮的几个西北守军高声叫道。

温霜雪回头看几人,目中疑惑。

“恩公,我等可否追随五爷?”几人忐忑不安。

温霜雪扫了几人一眼:“若是有心,会仙楼见。”

无论有多少要跟秦秋寒的,现下都不能带着走。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们心中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跟上来的,也许是想傍个好东家,也许是打几人钱财的注意。既然如此不如都把人赶去伊宁,若没有那份毅力,或是心怀不轨的,单是听到要去伊宁就会息了这份心思。毕竟伊宁现下可算不上太平,若是只想捞偏门,没必要放着云歌不去,偏要去伊宁那个鬼地方。

秦秋寒等人在云州待了三天,开了三天粥棚,救济了上千的流民。温霜雪在北门支了张桌子,捎带看些头痛脑热的小病,抓药煎药也不要银钱,俨然变成了流民心中的活菩萨。

温霜雪把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交还在他母亲怀中,嘱咐道:“孩子只是受了风寒,不碍得。晚些时候来找我拿副汤药喝了,好好睡上一觉,发了汗就好。”

小男孩把头埋进母亲怀中,十分怕生,即便刚才是温霜雪为他诊病,也不肯再多看她一眼。

“多谢女菩萨!”母亲抱着男孩跪在地上,不住叩头。

温霜雪扶她起来:“大姐言重了。”

秦秋寒来到她身旁,看着等待看病的流民,声音不辨喜怒:“没想到,你还精通黄岐之术。”

温霜雪淡淡道:“精通谈不上,只是略知皮毛。毒理通医理,行走江湖哪能不懂些解毒疗伤的工夫,毒即是医,医即是毒。”

秦秋寒状似随意:“如此说来,你还会下毒?”

温霜雪听出了他话中隐藏极好的寒意,皱眉道:“略懂,比起专门修习毒功毒术的人来说,我这点粗浅的三脚猫工夫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秦秋寒没有再问,只是拢着手站在她身旁瞧她诊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