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娆相信么?

她当然不信。

不说别的,就单说小桃从头到尾没有退下,就很难解释了。

既然是阿难留下的心腹,靳阳公主在怀疑阿难抓了胡靳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毫无芥蒂的用这样一个人?

更不要说,靳阳公主身为大权在握的贵女子,辅佐了永昌帝数年,岂能是真的无脑之人?

就算再怎么蠢,耳濡目染多年,也该学到两分皮毛了,不然如何能够活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这样一个人,手中自然不会缺少属于自己的势力,这般情况下,为何她要将事情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村姑身上?

不合理之处太多。

秦娆宁可相信,这背后还有些别的算计或目的。

-

出了衙门。

秦娆仰头看了看天空,有些不大晴朗,看起来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阴郁郁的让人有些难受发堵。

姜沉约摸是看出来她心情不大好,一路上都十分安静,没有说话,就跟在她身旁走着。

路上遇到一家馄饨摊,姜沉不免多看了两眼。

“想吃?”

秦娆突然出声,吓得姜沉一激灵,眨巴了两下眼睛,方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有点饿了……”

闻言,秦娆扯着他的手进了馄饨摊:“老板,两碗馄饨!不要葱!”

这家馄饨是少有的用了虾仁蛤蜊做馅,味道十分的鲜美,也算是一道招牌了。

尤其是他家做的酱萝卜,非常的爽口入味,一点不比六六居的差。

就是量少了一些,据说老两口一天就做那么一罐子出来。

很多时候来的晚了,都是吃不到的。

秦娆今天也算来的巧了,正好那一罐子酱萝卜还剩了一小碟。

等摊主将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旁边一桌的两个男子一抹嘴,开始说起闲话来。

“听说了么?咱们秦亭镇县学,今年拿到了三府会学的主办资格,这下子咱们秦亭镇可要热闹了。”

另一人疑惑道:“这是怎么的呢?这三府会学不是那帮学子的事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最先开口那人嘿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三府会学,那可是要把江东江北安河三府的优秀学子聚到一块,进行一场为期半月的比试。

不说别的,就咱们江东府,除去府学,那下属县学还有二十一家呢!

一家少说也要来三四十人,再加上那些个看热闹的,就连过往的船队,知道这个消息,也少不得要多停留几日的,更别说那些客船了。

我听说啊,还有不少特意过来看热闹的呢!

你没看码头那边最近开始搭台子,收拾布置了么?”

对方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人再多,同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没啥关系啊!

难不成你还能搞得到票?进得去会场,看那些学子之乎者也,品诗论道?”

“谁看那个啊!”汉子捡了两粒茴香豆放嘴里,嚼吧嚼吧,道:“就是让我看,让我听,我也听不懂啊!

我要说的啊,是这生财之道!”

说着,汉子还四下看了看。

并且贴近了对面的人两分,继续大嗓门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我也是听我二舅母家的三外甥媳妇的表弟说的,他去年就是在这个会学试场摆摊,也不卖旁的,就三十文一碗的白开水,愣是卖出去了四十多坛子!

你说,赚钱不赚钱!”

“赚钱!太赚了啊!”

“你可别告诉别人!这事儿我可就告诉你了,到时候赚钱了,可别忘了我!”

那汉子的嗓门,许是因为又激动了两分,所以又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