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锯木将断,而“梁”字下面正好是个“木”,因此有言官上了折子,说邹立俭这首诗里暗含梁家根基将断之意,是对太后和定远侯的大不敬。..Cobr/>

虞若诩听到消息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定远侯越来越嚣张,居然连文字狱的手段都用上了。“虞仲钧长叹了一口气,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邹大人一心为国,现在却是家都被关进了天牢,只要皇上一下旨意……“

京城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她和虞仲钧都不敢保证,虞家有能力逃过此劫。

“小姐?”

虞若诩回过神来,只见秀儿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姐怎么又走神了?”

“我在想百花宴上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虞若诩淡淡地笑道,“你刚刚说什么?”

“奴婢在说,最近市面上江南产的料子都贵得吓人,样式又比从前少,奴婢跑了好几家铺子都没挑到中意的,可这儿眼瞅着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怕又来不及做新衣裳……”

虞若诩一怔,“江南的料子贵得吓人?”

“听说民变闹得愈发厉害了,特别是广陵那边,不少作坊都不敢接生意,生怕和朝廷打起来,最后自己遭了秧。“秀儿解释道。

虞若诩皱了皱眉,广陵民变……

看来,要变天了。

整个京城看起来还算平静,可底下却四处都是暗涌。随着邹立俭的入狱,虞家父女心中的弦逐渐绷紧,百花宴的日子也到了。

不知为何,虞若诩莫名有些紧张,秀儿有些不明所以,还安慰她道,“小姐又不是第一次进宫,怎么怕得额头上都沁汗了?“

虞若诩捏了捏袖子里的纸条,“这衣服太厚了,我有些热。“

“小姐只有忍忍,这衣服少穿一件都是大不敬,等宴会结束就好了。Www.“

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毕竟是最后一次能找到花笺主人的机会。

这个人……肯定知道虞若卿的下落。

虞若诩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忍不住想象着虞若卿的样子。当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要保护妹妹的虞若卿,现在应该出落成一位丰神俊逸的少年了吧?他会是个怎样的性子呢?是骑马打猎,快意恩仇,还是惊才绝艳,胸怀天下?

太后为了这次百花宴大设宴席,京城重臣携家眷纷纷前来参加。寿宁宫的后院开满了牡丹,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富贵惊人。加上各家夫人和公子小姐都身着华服,衬得整个后院愈发地花团锦簇。

虞若诩向来擅长在这种场合自动隐身,将自己淹没在人群里,随着大流叩见太后和后宫嫔妃。

太后今日一身锦绣凤袍,头上戴着鎏金凤冠,长长的珠穗垂在额前,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更加显得贵气逼人。而小皇帝站在她身侧,眼里依旧是掩饰不住的薄凉神色,睥睨着台阶下一众公卿贵族,仿佛在看一群卑微的蝼蚁。

太后的另一侧站着梁婕妤,而宋贵人站在梁婕妤的身后,眼睛却不时朝着另一个方向偷瞥几眼。

虞若诩顺着宋贵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梁瑾站在定远侯身侧,挺拔的侧影像一棵笔直屹立的青竹。

“皇上万岁――“

“太后娘娘千岁――“

“众位爱卿不必多礼。“太后笑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百花宴,我朝素来崇文惜才,自太祖开国以来两百余年,不仅要求世家子弟饱读诗书,各位千金和宫中妇人也需识文断字,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百花宴。哀家已经命人备好了笔墨纸砚,一会儿请各位不要吝惜自己的才华,好好给哀家作几首流传千古的诗句,才不负薛家先祖一番好意。“

“是――“

虞若诩用余光看了看小皇帝,只见他依旧沉默不言,像是习惯了由太后来掌控这一切似的。

“今年百花宴的主题是――“太后微微点头,一旁的黄姑姑便拉开了备好的卷轴,”国色天香。“

“太后的柳体已是炉火纯青,非吾等常人能及啊!“

“正是!“

四周传来一阵阵阿谀奉承之声,虞若诩定定地看着卷轴上的四个大字,心中涌出浓浓的失望。

不是太后。

花笺上的笔迹,着墨力道,笔画间距,和太后的字迹完不一样。

“请各位小姐随奴婢来。“

黄姑姑的声音传来,虞若诩抬眸,发现男女已经分席,男丁在院子左侧,女眷则聚集在后院右侧。面前是一张檀木长桌,雪白的宣纸铺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国色天香……

虞若诩看到花开满园的牡丹,大朵大朵的咤紫嫣红,美得太过耀眼,像是绚烂而华丽的呐喊。

可邹立俭大人一家,现在身陷囹圄,在阴冷的天牢中度日如年。

广陵的民变更是一触即发,到时候又会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灾难。

“虞小姐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虞若诩的沉思,“难不成……是没办法写字?”

虞若诩看了对方一眼,“多谢赵小姐担心,虽说我右手已废,但左手写字倒是不成问题的,无需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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